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赫连枭不知江从知和杜月舒后来联合反咬他一口。 还看在他们父母为晟朝鞠躬尽瘁的份儿上, 杜月舒想入宫为妃,他就同意, 江从知想当太医,他也同意。 谁知这两人不识好人心呢。 定远将军的事是秘闻,不能外宣,否则会引起民心动荡。 再者说,哪一位皇帝的开朝,不是伴随着血腥和杀戮? 姜婉婉死前一段时间,赫连枭就已经调查了他们。 江从知和杜月舒,实在罪孽滔天。 竟敢断绝晟朝血脉! 还害了先皇后姜婉婉! 报仇之心可以理解,但为此害人就错了。 …… 赫连枭把一切都说出来后,杜月舒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 她太执拗,险些害了家人。 只想着自己的情郎,却从未想过那些爱她、帮助她之人。 且被情爱迷了双眼,错怪了晟朝的好皇帝。 一步错、步步错。 “贱……妇……知……罪……” “……若有来世……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说完最后这段话,杜月舒才咽了气。 赫连枭让人把她的尸身抬走。 然后去华清池沐浴。 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了,才敢去看朱弦月。 …… 如今,一切都解决好了。 剩下的,就是他和朱弦月的相守日子了。 六个月后,朱弦月临盆。 赫连枭再次经历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次他不管朱弦月怎么说,若生产过程出了问题,一定是要保大人的。 可没等他赶到朱弦月那里,跑腿太监就传来消息。 “皇后娘娘生了——!” “生了三个康健的小皇子!” 赫连枭:“……”啊这,好快。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一回生,二回熟”。 不过……只有三位皇子吗? “皇后肚子里还有吗?接生稳婆可看清楚了?” 赫连枭又问。 把小太监搞得哭笑不得。 使劲捏着自己的大腿,才避免自己笑出声来。 赫连枭也知自己这问题有些荒唐。 可不能怪他啊。 实在是……他的梓潼真的太能生。 上次就是,生完了双生长公主,又生出来一个。 不过仔细想想,她的亲生母亲北疆王后也挺能生的。 这样看来,应该是遗传所致吧。 “皇子也好,还生了三个,真是辛苦皇后了。” “传令下去,中宫再次得子,朕要为皇后和三位小皇子罢朝七日,减轻赋税,发放粮食,与民同乐。” 赫连枭喜上眉梢。 身旁人跪了一片,都感念赫连枭的仁德。 …… 朱弦月这次生产过程之所以顺利,是因为她用了“水下分娩”的方式。 且是经产妇,产程比较顺利。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孩子们生出来了。biqubao.com 之后,朱弦月还把这分娩方式在晟朝推行起来,减轻孕妇的痛苦。 不过这也不是适合所有孕妇的。 普通多胎孕妇,还是用正常分娩方式比较稳妥。 赫连枭来的时候,朱弦月正在开奶。 给她开奶的是一位老嬷嬷了。 开奶比生产还疼,朱弦月在那里呲牙咧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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