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姜婉婉已经活不成了,朱弦月为何不当个优雅的哑巴呢? 就算姜太后是姜婉婉的亲姑母,可此刻的她也不想让儿媳朱弦月出手。 所以发出规劝。 也心疼地看了眼床上的姜婉婉。 说起来,姜太后也觉得自己有错。 认为姜婉婉这次做得过分了,明显就是嫉妒朱弦月有孕,在装病。 所以在姜婉婉生病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却没想到,再见面,已然物是人非…… 那个会趴在她怀里撒着娇叫“姑母”的女孩儿,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形容枯槁。 看起来比她这个五十多岁的太后还要老。 姜太后不忍再看。 朱弦月还未说话,又有人来了。 是贵妃程琼华、德妃杜月舒。 这二位一向与皇后交好,听闻皇后病重,来看看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正值初春,贵妃程琼华却紧张地出了一头冷汗,实在令人诧异。 德妃杜月舒倒是一脸坦然。 程琼华那是怕啊,怕姜婉婉真的说出什么,让太后和赫连枭猜到,她是被自己和杜月舒给撺掇的。 但是…… 程琼华更觉得朱弦月可笑。 她调查过朱弦月。 得知对方不过是个没背景的舞女,从来没接触过懂医术之人。 所以她不可能医得好皇后。 如今多言,或许是……一孕傻三年?也或许是被赫连枭和姜太后宠得认不清自我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程琼华,总想找个口子释放一下。 而朱弦月,就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程琼华阴阳怪气地道:“淑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这本事吗,没有就别逞能,否则,可是欺君之罪!” 赫连枭瞪了程琼华一眼:“放肆!” “朕允许你说话了吗?” “臣妾……臣妾乖乖闭嘴就是了。”程琼华被凶得红了眼,不敢多说话了。 赫连枭一向温柔,不会轻易发脾气。 可这次,程琼华触碰了他的逆鳞。 如今,赫连枭的逆鳞,就是朱弦月啊。 回想过来,程琼华就觉得心如刀绞。 杜月舒也多看了朱弦月几眼。 不过,赫连枭觉得,程琼华有句话说得对。 在他的记忆里,月儿……她是不会医术的。 若是硬要逞能,到时候出了丑,该怎么办? 赫连枭压低了声音,对朱弦月道:“你说你累了,朕就让人送你回去。刚刚的话,就当你没说。” 他这是向着朱弦月呢。 朱弦月也明白。 不过呢,她这次是有把握的。 而且姜婉婉中的毒肯定和后妃有关,她也想吃瓜,看热闹。 人类的本质——八卦机。 所以,朱弦月不仅没有退缩,还拿过太医的银针,径直走到姜婉婉面前,手法娴熟地给她的脑袋施针。 不一会儿,姜婉婉就能开口说话了。 朱弦月提醒她:“记住,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珍惜啊。” 姜婉婉连忙道谢。 临死之前,她倒是真的聪明了一次。 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告状—— “是贵妃和德妃让本宫称病,以获取太后和皇上的怜爱,这样,太后和皇上或许会把淑妃的孩子交给本宫抚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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