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未央宫传来消息——皇后身体不痛快,怕是不行了。 这一日,是朱弦月的生辰。 赫连枭特意早早地处理好政务赶过来,给朱弦月庆生。 她如今可是他心中除姜太后之外最重要的人。 只要朱弦月开心,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赫连枭也会想方设法给她摘去。 “姜婉婉这是故意的是吗?明知今日是月儿的生辰,却还让朕过去?!” “不痛快就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赫连枭气得直接称呼皇后的名字。 来传消息的人,是姜婉婉身边的大宫女。 虽然这段时间,姜婉婉总是用这借口哄骗赫连枭过去,可她从来没有“死成功过”。 朱弦月觉得有些不对劲。 前段时间来的,都是二等宫女,这次却换成了大宫女。 或许……或许姜婉婉是真的不行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婉婉是赫连枭的表妹,若她真的熬不过去了,而赫连枭又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那赫连枭也会抱憾。 男人都有贱性,总是喜欢用迟来的深情。 朱弦月可不想以后见到赫连枭对姜婉婉怀念的样子。 于是假装贤良道:“皇上,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身为嫔妃,理应去看她,不如咱们一起去吧。” “可你的肚子……” “皇上~您难道忘了吗,臣妾这胎已经过了头三个月,连太医都说臣妾胎像稳健,不会出问题。且臣妾和皇后之间本就有误会,若是趁此机会说开了,那臣妾也会身心愉悦,对腹中胎儿也好,不是吗?” “唉,你这张小嘴儿呀。” 赫连枭拿她没办法。 朱弦月总是能说的他心服口服。 “夜还长,等咱们从未央宫出来,皇上可以好好惩罚臣妾这张小嘴儿~” 赫连枭自然听明白朱弦月话里的意思,内心也有些激动。 “好,朕带你去。” 赫连枭甚至直接把朱弦月抱上了他的皇帝仪仗。 这殊荣,可是姜婉婉都不曾有过的。 宫中流言纷纷,朱弦月即将取代姜婉婉的位置,成为中宫皇后。 赫连枭和朱弦月还没到未央宫,这流言已经钻进了姜婉婉的耳朵里。 她心急,又呕出一口血。 奢华的寝殿内,此刻充斥着垂死之人腐朽的味道和她吐出的血腥味。 姜婉婉也意识到,自己不行了。 本想装病,没想到真要把自己给弄死了。 她不甘心啊。 生命垂危之时,她想得竟然是朱弦月肚子里的孩子。 她甚至觉得,是她生了恶心思,想对付她的表侄子,上天才会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如今她话也说不出来,双手双脚不停颤抖,也写不出字。 好想见表哥…… 见他最后一面…… 可今日,是朱弦月的生日。 她怀着孕,是如今晟朝最重要的女人,表哥会抛下她来看自己吗? 表哥啊,你若是再不来,怕是再也见不到婉婉了…… …… “皇上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 太监的高呼声让姜婉婉来了些力气。 她竟撑着坐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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