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月,这人就会死掉。” “且因说不出口也握不住笔,竟是连遗言也无法留下。” “若能找到蜀中之地的太医就好了……” “不过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应该不会倒霉运。” “你我二人啊,往后不仅要对付怀孕的朱弦月,还要对付母族强势的姜婉婉,怕也会落得和柳语妍一样的下场喽~” 杜月舒叹着气离开。 她的话,被程琼华听进了心里。 程琼华攥紧拳头。 不行,姜婉婉,必须死! 她阿谀奉承姜婉婉这个蠢货这么多年,也真是受够了。 姜婉婉又是个心软的玩意儿,保不齐哪一天就会因为朱弦月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是血亲而和朱弦月联手。 到时候,还有她和杜月舒什么事? 不就是蜀中之地的太医吗? 德妃杜月舒心善,不去找,那她去找好了。 “去太医院。”程琼华道。 底下随从立刻改变了方向。 殊不知,杜月舒根本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看着。 确认程琼华是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以后,她才发出一声轻笑。 “程琼华啊程琼华,你就安心做本宫的刀吧,本宫可就坐享其成了。” …… 听闻皇后姜婉婉因为朱弦月怀孕的事情,气得生病了,赫连枭心中不悦。 姜婉婉是中宫皇后,不该有此嫉妒之心。 不仅是他,姜太后也对此颇有微词。 可姜婉婉身体一向康健,不怎么生病。 这一次,却是病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姜太后和赫连枭还是心疼的。 于是,也就没过分苛责姜婉婉。 这让姜婉婉以为,自己的计谋起作用了。 皇上和太后,都舍不得她受苦,把她当成掌中宝一样疼爱呢。 不过生病是真难受啊,她总觉得喉咙里有千万热蚁在啃噬。 说话都不利索。 那她就继续服药,继续病着。 这个太医是蜀中的,说话讨巧,也让她很是欢喜。 ……biqubao.com 昭阳殿。 自打朱弦月怀孕以后,来祝贺的嫔妃很多,可独独没有皇后。 在原主的记忆里,姜婉婉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出身好,有人宠爱,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就算说错了话,也从来不会有人怪罪她。 可近来,每每提到姜婉婉,赫连枭总是唉声叹气。 说她不懂事。 嫔妃怀孕,她就算不能亲自来看,可到现在,连个礼物都没送过来。 他不知,姜婉婉也是听从了贵妃程琼华的建议,觉得自己不能对朱弦月太好。 要让姜太后和赫连枭知道,她就是不喜欢朱弦月。 这样,对她视若珍宝的姜太后,就一定会联合赫连枭,想方设法地把朱弦月的孩子给她抚养。 她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到时候,会多让孩子们去看朱弦月的。 姜婉婉被骗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不过在这个世界,因为有太后和皇上的双重保护,没有人敢害朱弦月肚子里的孩子。 朱弦月这一胎,安安稳稳地到了第三个月。 胎像稳固。 太后又赏赐了好多东西。 赫连枭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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