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舒状似被说动:“说的也是……” 程琼华:“要是她能小产就好了。” 话音落下,只见皇后姜婉婉眉心微蹙,显然是受不了这残忍的打算。 程琼华连忙转了话锋,道:“臣妾说笑呢,她肚子里是皇上的孩子,臣妾和德妃算是孩子的庶母,皇后娘娘您是孩子的嫡母,臣妾哪里忍心啊。” 姜婉婉这才放松下来。 程琼华心中冷嗤,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姜婉婉,你不过是家世好,有皇上和太后的宠爱罢了。 不然,凭你这榆木脑袋,你有什么资格做晟朝的皇后? 杜月舒接着道:“不过,若是淑妃的孩子,能养在皇后娘娘膝下,那一定能长得睿智贤明。” “淑妃……心思歹毒,孩子跟着她,会学坏的。” 程琼华松了口气,还好杜月舒嘴皮子厉害,会说话。 姜婉婉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理。 她本就觉得朱弦月舞女的身份低微,不配为妃。 再加上这些年杜月舒、程琼华和已经被贬为婕妤的柳语妍一直在她耳边说朱弦月的坏话,导致姜婉婉对朱弦月抱有偏见。 “可是……那是淑妃的孩子啊,皇上和太后怎么会把她的孩子给本宫抚养?”姜婉婉发出疑问。 向来只有位分低或者犯了大错的嫔妃,她们的孩子才会交给别人抚养。 且不说朱弦月如今在四妃之列,就凭她救了二十二王爷的幼女,皇上和太后也不会轻易夺走她的孩子。 杜月舒接着进言:“这还不简单?皇上和太后都是娘娘您的血亲,若您因为淑妃受宠而抑郁生病,他们自然更心疼你了。” “为了让您好起来,会把淑妃的孩子给娘娘您抚养的。” 杜月舒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把姜婉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姜婉婉和姜太后再亲,也只是个女子。 朱弦月肚子里的,可是她的亲孙子。 可姜婉婉被宠惯了,自然认为这世上没人能比自己重要。 还觉得杜月舒肯为她出谋划策,人还怪好嘞。 “德妃,你真是本宫的智多星啊。”姜婉婉夸赞道。 杜月舒忍住笑意,道:“臣妾只是想为娘娘孝犬马之劳。” 姜婉婉:“本宫就按你说的办。” 贵妃程琼华添油加醋道:“做戏做全套,娘娘最好是真的病了。” 姜婉婉:“这简单,本宫去太医院寻个信得过的太医,让他给本宫开一剂方子,让本宫看起来憔悴,但却不伤根本即可。”biqubao.com “娘娘英明。”程琼华、杜月舒一齐道。 姜婉婉累了,也不打算去昭阳殿了,就让杜月舒和程琼华离开。 出来未央宫以后,杜月舒和程琼华相视一笑。 笑姜婉婉的愚蠢。 杜月舒还说:“嗨呀,你说,要是皇后这次装病,若是真把自己给病死就好了。” “臣妾听闻蜀中之地有一奇药,名为秋草香,服下以后,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损害人的声带和其他重要器官,更会让人手脚发麻,握不住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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