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后替朱弦月擦了擦眼泪,道:“之前的事情,是你受了委屈,让你在冷宫受苦了。” “臣妾不委屈,后来皇上不是也将臣妾接出来了吗,还让臣妾怀上了龙子,臣妾感激不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不知道卵子的存在。 所以,认为所有的孩子,都是男人给女人的。 女人,不过是个盛装孩子的工具。 这也是古代男尊女卑的原因之一。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来,这是哀家被先帝封为皇后时,先帝专门为哀家打造的凤于鸾飞,今日哀家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为咱们大晟朝诞下子嗣。” 姜太后将头上插着的名为“凤于鸾飞”的凤钗摘下来,亲自为朱弦月戴在头上。 这可是莫大的荣宠。 朱弦月想跪地感谢,不过又被姜太后给拦住了。 除此之外,姜太后还赏了朱弦月黄金万两、金银珠宝无数。 还想赏赐朱弦月的家人,不过听说朱弦月是孤女以后,就断了这个心思。 临走之前,姜太后对赫连枭道:“皇帝近来无事,可多抄些佛经,替朱弦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儿祈福。” 实际上就是提醒赫连枭,要清心寡欲,别老是腻着人家淑妃了。 朱弦月闻言更是红了脸,这纯情的模样让姜太后很是喜欢。 赫连枭也答应下来。 为了孩子,他会忍住的。 其实朱弦月有孕不便伺候他,他也可以找其他的嫔妃。 可碰了朱弦月以后,总觉得其他女人都差点儿意思。 唯有朱弦月的身子,能让他浑身战栗、宛若置身云端。 …… 皇后姜婉婉的未央宫。 “什么!朱弦月怀孕啦!天啊!她好厉害!” 姜婉婉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算起来,朱弦月肚子里的宝宝,和她也有血缘关系。 若非她为皇后,那孩子,不对,是孩子们,应该称呼她一声表姑母呢。 “本宫身为皇后,理应去看看她,你们说,本宫带什么礼物去好呢?” 姜婉婉虽然脑子跟不上嘴,但内心还是善良的。 她在家里的时候就备受宠爱,长大以后直接被赐给赫连枭为正妻,就连姜太后都是她的亲姑母。 所以姜婉婉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不过也因为太顺了,导致她心眼少,耳根子软,很容易被其他人的话左右。 此时的长乐宫正殿内,除她之外,还有宰相府嫡次女杜月舒(德妃),中书令亲妹妹程琼华(贵妃)。 贤妃柳语妍已经不成气候了,得知消息的程琼华和杜月舒赶紧来姜婉婉这里。 目的就是挑拨离间。 不能让姜婉婉帮着朱弦月。 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德妃杜月舒道:“是该给她送点儿东西,臣妾也想把父亲留给臣妾的东海夜明珠送给淑妃。唉,如今啊,就淑妃厉害,怀的上皇上的子嗣,咱们呢,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无所出,真是没用。” 贵妃程琼华冷哼道:“压胜之术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她用了什么方法,把咱们的子嗣缘都转移到她身上去了呢!”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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