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受了惊,胎像不稳,接下来几日,需要静养,切不可动用。” “待微臣开安胎的方子,亲自为淑妃监制熬药,定让娘娘和腹中胎儿康健起来。” 听闻此言,赫连枭才放心了。 但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还是胆战心惊。 还好是被他发现了,若没有呢? 那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个孩子就被柳语妍给害死了! 朱弦月趁机哭诉,演出一副看到柳语妍就像是看到罗刹女鬼般的模样,道:“皇上,贤妃姐姐好可怕,臣妾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否则,否则……臣妾就连睡觉也不会安稳的!” 刚刚认下自己罪过,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贤妃柳语妍:“……”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上,臣妾……”柳语妍还想狡辩些什么,但是被赫连枭给拦住。 “贤妃柳语妍,毒害淑妃和朕的皇嗣,德不配位,其心可诛!即日起,贬为婕妤,禁足咸池殿。在月儿顺利生产之前,你就不要出来了,好好闭门思过吧。” 柳语妍的父亲可是尚书。 这样的刑罚,对她而言,十分重了。 柳语妍崩溃得泪如雨下,求赫连枭宽恕。 可赫连枭满眼都是朱弦月和她腹中的胎儿。 嫌弃柳语妍吵闹,直接让太监把她给拖走了。 …… 屏退众人后,这昭阳殿正殿,就只剩下赫连枭和朱弦月两个人。 中年无子的皇帝,突然有了自己的孩儿,还是两个,内心就一直敲锣打鼓,从来没有安静下来。 “月儿……”他激动地在朱弦月的脸上乱啃。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朱弦月,感觉赫连枭好特么像一只狗啊。 “朕已经派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后了,母后也盼着有个孙儿呢。” 姜太后是赫连枭的亲生母亲,和上个世界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不一样。 果然,没一会儿,姜太后就匆匆赶来了。 自从上次赫连枭寿宴,姜太后被刺激到以后,她缠绵病榻好些时日。 听闻朱弦月怀孕了,姜太后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浑身上下特别有劲儿,直接来了昭阳殿。 “皇孙儿,哀家的小皇孙……!” 姜太后这小老太太,着急起来跑得比太监宫女还快。 先一步推开了昭阳殿正殿的门。 还坐在赫连枭身上的朱弦月红了脸,连忙从男人身上下来。 “太后恕罪。”朱弦月就要作揖。 赫连枭也有些尴尬地道:“母后。” 姜太后:“……”啊这,好,好,非常好! 帝妃情深,生出来的宝宝性格才好,不别扭。 “快起来,你如今怀着哀家的小金孙,往后见着哀家和皇上、皇后,都不用行礼。” 姜太后连忙扶起朱弦月。 赫连枭是姜太后的亲生儿子,皇后姜婉婉是姜太后的亲侄女,所以只要姜太后开口,他们俩都不敢有意见。 朱弦月在上个世界没能得到婆婆的宠爱,在这里倒是圆满了。 孕妇本就情绪敏感,这场景,倒叫她红了眼眶。 “傻孩子,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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