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465 章 琐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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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县令难得当了一回小学老师,心情愉快。
  趁着这份欢喜,江枝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笔墨纸砚,请他给徐家村小学堂写一个校名。
  章县令欣然同意,他已经知道这处学堂的学生不交束脩,能免费入学。
  而且村里尊师重教,对夏秀才也是礼遇有加,这份恩泽应该流传下来。
  于是略一沉吟道:“江村长捐资助学,又以药坊起家,就取‘青泉’二字。
  一是青泉湾药坊,二是让学子们饮水思源,牢记徐家村施学之恩情!”
  说完就提笔写下“青泉学堂”四个大字。
  章县令讲学时,徐家村的村民早已经聚集在外面静听。
  如今外面的屋檐宽,足够几十个人或坐或站,既能听到里面的话音,也不影响上课。
  村民们见到县令讲完课,又为学堂书下墨宝,立即大声欢呼鼓掌起来:“感谢县令老爷!”
  “多谢墨宝!”
  “县令老爷学问高,简直是那种吃够桑叶的蚕,张口就吐丝(诗)!”
  “那是肯定的,县令老爷是文曲星下凡……”m.biqubao.com
  章县令微笑。
  他很喜欢徐家村这里村民的大方开朗,就连小孩子都是活泼可爱。
  虽然官员需要的是沉稳含蓄,可见到这种鼓掌欢呼的事谁都喜欢。
  章县令只以为徐家村是活泼开朗,却不知道,这里早已经是夸夸群。
  有一年夜校熏陶,随时对夏秀才夸赞,学习气氛浓厚,欢呼鼓掌是必须要的。
  若不是见他是官老爷,不少人胆小不敢说话。
  又有两年练习,夸人水准有所提高,不好再说出“这字写得像粪球”的话,章县令收到的夸夸条会更多。
  讲完课,章县令也不在徐家村留饭,而是去了驿站,那里自有招待餐。
  他还把二瑞和小满叫了去一起进餐。
  吃过饭,章县令行程满满,又不嫌麻烦去看过药坊。
  因为原料不足,现在给军中制药的事已经暂停。
  章县令准备到夏天时有新草药可以收割后,就让几个药坊继续制药推广销售,给平川县增加财政收入。
  这一点,江枝想拒绝继续制药。
  她不想把自己的药坊变成普通药厂,而是想当研究院。
  制药厂靠的是量大,无论购买原材料还是人工,都是一个工作量翻倍的过程。
  现在马家、黄家,还有小满田桃几人大人小孩持续几个月的轮班倒,再这样下去还是不行的。
  况且卖新药可比昏天黑地熬药轻松,还不耽搁挣钱:“章县令,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药坊是几个里面最小的,制药产量也最低,制出来的药少,还不如让其他三个药坊随便加口灶就完成了。”
  章县令看着目前还没有开工的药灶皱眉:“这可是一笔固定生意,你就随便推过他人?这里再扩建,还可以再增加人手!”
  谁会嫌弃钱多的,如今县衙库房已经渐有起色,还等着几个药坊多赚点钱。
  江枝摇头:“我这药坊根底薄,所有工人都需要一点一点教,很麻烦的,人一多就管不过来,我还是有空做点新药更好些。比如说可以抗旱的神仙水,再研制研制,说不定还有其他用途。”
  熬制汤药看似简单,但处处要小心。
  最初江枝是自己负责,带出田桃和小满才放手,还是在村里守了半个月。
  马家来了又由田桃带着,最近才加了黄家。
  现在药坊除去几个需要上学的孩子,正式员工十个,用起来刚刚好。
  听到江枝说到能抗旱的新药,章县令不再多劝:“如此也好!”
  正月初八,药坊开工,灶上依然是熬制各种冲剂。
  田桃把需要的药材从库房取出来,再让马家人拿到制药房里浸泡着准备熬制。
  现在每个人做这些事情早已经习惯,可是今天每个人都看向老是走神的田组长。
  马关媳妇对田桃道:“江村长早就让小满请了郎中,你要是心急想看到小侄儿,就回去看看吧!”
  田桃笑笑:“我就是一个添乱的,去也帮不上忙,做好这边的事就可以。”
  她的确是添乱的,因为巧云生孩子,她帮不上忙。
  此时的四水堂很安静,一早二瑞就从镇上请了郎中。
  夏母和刘氏这些懂接生的妇人也来了,一直在家里嗑瓜子喝茶。
  巧云在去年端午节之后才说自己怀孕的,那时候已经两个月,到现在正月是足月生产。
  一直宽心养胎,衣食无忧,这一次怀的胎儿就比彩霞大多了。
  但比起上一次巧云在山上生彩霞的惊险,这一次条件好,胎象平稳。
  小满奶也已经从山上回村,她又在村里抓了一只大红公鸡压在门后面。
  二瑞虽然已经当爹两年,可这时候还是坐立不安,抱着彩霞在天井里打转。
  幕色降临时,一个大胖小子终于呱呱坠地。
  这真是普通又平凡的一天!
  转眼就到正月十五,霏霏冬雨已经停了,那些村里要学习的大学生们也按照约定来了。
  每村送来的一个,加起来五十二人,再加上各镇带队足足六十人,开始为期三天的培训。
  这么多人的住宿问题好解决,学堂是两间,直接把学堂中空出来的教室搭上地铺,旁边一间简易房里搭上锅灶就能煮饭。
  一个干巴老头站在人群中,对着这些外村人指手画脚的安排:每个人拉屎只能上茅坑,走在路上不许乱吐痰,不许随便进人家院子,不许乱走。
  徐长明对江枝保证过,不会让这些人扰民。
  其实,这不许扰民主要还是不许去作坊。
  此时蚊香作坊已经开工,比去年早了四个月,徐家村的人是铆足劲要多挣些钱,早早就开始用牛拉磨碾草粉,只等气温再暖和一点就要揉药草泥搓蚊香盘了。
  其实现在做什么都有点早,可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切都是提前准备。
  育早茬苞米苗其实需要再等半月,但为了抢季节,这些庄稼汉现在就要学习,等回村才能赶上。
  外来学习人员由田贵和徐根有负责教会,不过在下地之前,还得先有一个仪式。
  江枝在县衙答应教技术时就说了,不要求他们付费,但需要每村带一捆柳枝来。
  这些柳条不种村里,全部插在徐家村附近的官道两侧,可以想象,等到柳条成活后,此地十里柳林。
  别人是杏林,这里是柳林,养眼护路又能提供药材原料。
  而且所有路人看见柳林就知道徐家村青泉湾药坊,真是一举多得。
  渐渐的,徐家村变成了大家口中的“柳林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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