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464章 君子六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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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村的特别并不只在茅坑上,当章县令走到新修的学堂前时,才真的震惊了。
  农村里修宗祠常见,修学堂不常见。
  哪怕有人修,也是那些富户开私塾让自家孩子念书。
  镇里学堂也是家庭富裕点的,才能供养孩子上学。
  可现在徐家村就有一个学堂,还是男孩女孩全部都要学习,实在太少见了。
  让章县令更感觉惊讶的是,此时学堂中已经挤满学生。
  今天县令要来视察工作,机会难得,对于在现代已经深谙其道的江枝来说,自然要做点有意义的事。
  可细雨绵绵,徐家村这些村民没办法弄点腰鼓队表演什么的,也没办法弄小学生献花,但请县令讲话题词是有的。
  只是江枝心疼孩子们在雨里等待,早就安排到教室里候着了。
  章县令对此并不知情,才一迈步进入房间,田小泉,夏元,石猴子带着大大小小所有孩子行礼:
  “问县尊好!”m.biqubao.com
  “问县尊好!”
  孩子们穿着家里最整洁的衣服,每个人手拿石板,脚边一个小竹凳,分高矮站成行,此时行礼也是有模有样、规规矩矩。
  章县令看见满满当当二十个孩子,顿时吃了一惊:“这是在干什么?”
  夏秀才也在其中,上前行礼道:“徐家村尊师重教,现在新学堂建成,想请县令大人替孩子们上第一节课。”
  徐家村的学堂新建,夏秀才已经上过几天早晚课,可县令来了,这第一课的头衔自然要让出来。
  江枝也道:“章县令,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徐家村新建学堂,新教室,新学生,新年第一讲,若能得县令大人开课,孩子们也能像县令大人这样才华横溢,为民造福。”
  “哎呀,原来如此!”章县令顿时哈哈大笑。
  他今天前来徐家村没有穿官服,也没有惊扰张军头宋亭长他们,只带了一个书吏两个随从,看上去就仿佛一个游山玩水的读书人。
  撇下繁重公务,能在新建的学堂里,给新学生上新学期第一讲,这对章县令这样的读书人来说也是愉悦之事。
  尤其是此时面对这些眼睛亮晶晶,眼神满是崇拜的孩子们。
  “好,既然如此,本官……本夫子就给大家讲上一次!”
  “哗!”孩子们激动得纷纷鼓掌,又在夏秀才和江枝的示意下赶紧成排列坐下。
  妮妮左边坐着彩霞,右边是磊哥,这三个孩子也要跟着上学了。
  只是彩霞才两岁多,跟着来也是混着玩的。
  此时三个人眼睛都不够用,看着那些大孩子怎么做就赶紧跟着做。
  章县令站在白漆板前,手握大号毛笔,吸墨在板上写下六字:礼、乐、射、御、书、数。
  “今日本夫子不讲论语十二章,也不提歌赋诗词,只说君子六艺。
  所谓“君子六艺”,是男子必须掌握的六种技能,包括礼、乐、射、御、书、数。
  而“女子八雅”是女子必须掌握的八种技能,包括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说到这,章县令对坐在下面的男孩女孩道:“今天你们既然不分男女坐在学堂,那君子六艺就是每个人必须做的。”
  君子六艺江枝也知道,但懂的不多,此时正好蹭课。
  章县令见下面这些孩子家里都是农家人,自然不求人人科举中第,只希望能懂六艺。
  普通人能懂六艺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此时江枝肃然起敬,才知道这简单六字的内容。
  要想达到六艺标准,真不能用“文弱书生”来形容读书人。
  所谓礼:包括各种礼节、仪式等(即今德育),要求懂各种礼貌用语,各种仪式的礼仪规则。
  这礼就多了,祭祀之事为吉礼,丧葬之事为凶礼,军旅之事为军礼,宾客之事为宾礼,冠婚之事为嘉礼,每条都需要学。
  在日常生活中,注重自身的言行举止,尊重他人,遵循社会规范和道德准则。
  乐:音乐,不仅包括音乐技能的培养,更注重音乐对人的道德和情感的影响,要求学得其中一个乐器陶冶情操。
  江枝想起夏秀才他们这些读书人,不是会弹古琴,就是会笛箫。
  吟哦之时摇头晃脑赋有音律,比自己唱的“人生短短急个球”好听多了。
  至于乐器,现代大学毕业的江枝只有“退堂鼓”敲得好。
  还有射:表面上是射箭技术,实际需要锻炼体格,参加各种体育活动。
  就好像李白能仗剑走天涯。
  孔子佩剑(德)后背弓箭(礼),身边带着七十二弟子,告诉大家要以德服人,以礼待人。
  御:驾驭马车的技术,在现代就是大学生要考驾照。
  书:书法(书写,识字,文字)。
  数:算数,即理数、气数,古代有九数之说。
  东汉的郑玄在他的《周礼注疏·地官司徒·保氏》中引郑司农所言:“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勾股也。”
  东汉就有勾股定理,再想想秦始皇时就有的“九九歌”,江枝庆幸自己没有得意洋洋说教人乘法表,那真是打脸。
  今人的一切都是在古人传下来的基础上发扬光大,光是一个古代版奥数“鸡兔同笼”就要算翻一堆人。
  江枝彻底叹服于先人的聪明才智,也为徐家村孩子们的幸运高兴。
  比起自己那几句学会识字算账,这才是合格的古代版教育。
  谁再说古人死读书,江枝就跟谁急,一个书生真能懂这么多知识,随便比一个985大学生拿得出手。
  章县令说完六艺又是八雅,洋洋洒洒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
  田桃、夏元,田小泉等大孩子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也知道科举当官很难考,此时听到君子六艺,感觉比听夏秀才的课还有趣,能学的东西太多了。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第一次听这么久的课,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教室里暖烘烘的,靠在一起已经睡着了。
  磊哥都快急哭了,拉拉彩霞又拉拉妮妮,让两人别睡。
  也有几个大孩子在懵懵懂懂的抠脚扯衣服,完全听不进去,比如徐根有家的徐强,林家的林小虎。
  也有孩子很激动,马关家的两个儿子就在不停炫耀他们的拳脚功夫,那是每天练出来的。
  以后自己不再是莽夫,那叫君子六艺中的“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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