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463章 章县令二次视察徐家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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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云崖山上,突然赶回来的小满让全家开心不已。
  徐大柱撑着双拐道:“还以为你会留在锦城府过年,小天的事办得咋样了?”
  忙着杀鸡的小满爷也道:“这次小天回来,看起来比以前懂事,对你婶子也客气,真是出门才学得聪明。”
  小满自然是把聂家的事说了,在说到徐小兰和杜宝林勾搭气死聂氏,还交换孩子时,听得一家人又气又心疼。
  小满奶摇头叹息:“唉,小天是个可怜的,想二瑞爷奶一辈子也是老实人,可就偏爱小兰,终于是宠出事了。还是老话说的好,穷家养娇儿要出事!”
  说罢又跟小满爷开始絮叨村里那些早已经去世的人。
  小满不再提以前。
  江婶子说过,人要往前看,别老盯着离开的人和走过的路不放,那是浪费时间。
  除去从锦城府带的一些点心,小满取出十两银子给春凤:“嫂子,这是聂家给我的,你帮我存起来。”
  他的钱都是春凤在管。
  之前修房时,兄弟俩所有钱都投在村里的房子上。
  可徐大柱夫妻又不进村住,小满就说以后要把哥嫂贴补的钱还上。
  其实,聂家给了小满一百两银子,小满听到聂繁天在军中花费颇大,就把银票借给聂繁天,事后才告诉江枝。
  江枝没有怪他自作主张穷大方,只说暂时别告诉家里,百两银子太多了,不是谁都能承受百两银子随便借人。
  要想人前当人,就要人后当狗,哪怕男主开挂也是需要银钱撑腰的。
  自己把那五百两银票交给聂繁天时,已经看出他的窘态,哪怕心里想不要,手还是收下了。
  把百两银子借人,小满就从江婶子这里借了十两给了家里,以后再想办法补上窟窿。
  这钱就当聂繁天给的,免得家里人问起自己挨了一刀,聂家有没有赔些汤药钱时不好回答。
  此时见聂家给十两,小满爷他们就满足了,其他没有多想,只要小满顺利回来就好。
  一家人就在山上过了年。
  和去年相比虽然走了二瑞一家,也少了李老实,但初二时,田贵和田桃不怕山路湿滑就上山来拜年了,比二瑞还早上一会,也是热闹。
  这次过节,佩奇虽然没有等到江枝回山,但依然吃完一大盆糊糊,一点不影响它在温暖木屋里舒服睡觉的心情。
  唉,孩子大了,不黏人!
  大年三十一过就是新的一年,按照之前约定,正月十五各村就要派人来学习。
  可因为今年雨水多,从腊月二十开始,淅淅沥沥一直下到正月初五没有停。
  又冷又湿,到处泥泞难以下脚,如果到正月十五还有雨,学习班就需要推迟到二月中旬,到时候正好学肥球育苗技术。
  正月初五,那些大学生还没有来,章县令却先提前来了。
  对这个“高官爷”,徐家村的人印象深刻。
  一看到他高高个子在村里走动,皮氏就躲进屋里,生怕县令老爷要到自家吃饭。
  去年章县令只看到徐家村二十栋土墙房就感觉新奇,今年徐家村又有变化了。
  村里铺了一段石子路,虽然雨水湿漉,这石子路走起来却没有泥,只是铺得短,只有一小段。
  就跟县衙前面那条街一样,也只有一段石板路。
  “江村长,你们怎么舍得费这样多的劳力铺路?”章县令问,贪图享乐鱼肉百姓可不好!
  江枝看一眼在旁边捧着小本本准备记录的书吏,笑着道:“这事还得感谢宋亭长。
  去年服徭役是清理河道漕泥,宋亭长允许我们村在每天服役时把这些石子带回来,大家辛苦铺成这条路,图的就是走路不粘泥。”
  章县令很满意:“宋俊衡这次徭役做得很好,几个镇里梨花镇第一。”
  他经过梨花镇时已经去看过,清理干净的河道现在正蓄水,想来夏天时能更抗旱,宋俊衡这个亭长可以当得表扬。
  此时见徐家村能把那些卵石利用起来妆点田园,衬着道边青绿麦苗和规整有序的菜园,还有那些整洁的竹林土屋篱笆,章县令忍不住想赋文一篇。
  如今有人要来学习,道边这些菜地和房屋篱笆都是特意安排的颜面,好看自不必说了,夏秀才的竹篱墙被刷白后,他自己还用墨汁绘了兰花,更是上逼格。
  烟雨蒙蒙,竹篱青瓦,兰草浓淡,只要看见的人都要脚步慢上一分,生怕惊了在里面装疯之仙人。
  此时章县令想作诗,江枝可没有站在凄风冷雨里倾听的习惯,赶紧道:“县尊可以再看看我们的作坊,那里也铺着卵石。”
  蚊香作坊是四月才开始建的,章县令还没有见过。
  此时作坊还没有开工,草棚子空荡荡的只有十张石台和竹筒,很是简陋,他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不过地面是村民用河滩卵石铺成,平整光洁。
  卵石精心挑选过,大小一致,踩起来比外面道路更舒服。
  还有外面的水渠水沟。
  沟就是一般的土沟,但沟沿用拳头大的卵石砌成,一切看起来都是整洁,干净利落。
  章县令自是见过世面的,早习惯那些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庭院山水,徐家村这点小把戏他也看出来了。
  这里的田地土房跟其他村不一样,就是把各处往舒服建,往美的修。
  几十户人家入眼能看见的茅坑都用草帘遮着,而鸡圈和乱七八糟的柴堆全部搬走,一般农户人家谁会讲究那么多,显然是刻意为之。
  江村长是女性,平时打理家习惯了,对这些细节有要求很正常,章县令这样想。
  其实他想错了,这不是江枝要求的,至少不是现在大家勉强才解决温饱,就强行装逼要大家不能这、不能那。
  这是徐长明的功劳。
  这个老辈子在看到上次江村长贺房,来了那么多人,不光是连板凳没有坐的,就连拉屎撒尿也拥挤,直接就在大众广庭之下解决。
  平时农家随便在露天茅坑边一蹲,谁都习以为常,可这是陌生人啊,还都是男人。
  村里有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老媳妇的,羞得连门都不敢出,徐长明只感觉徐家村在外客面前真是丢大脸了。
  在听到正月还有几十个外村人要来学习,他二话不说,要求那些茅坑猪圈修在外面的人家,必须给加盖一个草棚子。
  谁要是再露天拉屎,他就追到人屋里指着鼻子骂丢脸。
  于是,村里的茅坑全部修了围栏房顶,再看不到那些污秽之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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