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成了吉祥物,在城里打听一圈,又屁颠颠跑到茶楼去看戏。 然后对着已经被绑起来的四个人分别说几句话,就大功告成回客栈等待准备回家。 说实话,如果没有其他危险,能跟着开挂的主角混是真的爽。 “秦菱,我们来回跑了上千里路……这就没事?”江枝还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已经结束。 这样大的事,换成自己来做,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要来回撕巴,最后还得冒着风险蔫蔫的回去,在担惊受怕中等着别人来使坏。 男主处理就简单,杀猪杀断喉,一刀捅到心,趁你病要你命,直接干翻。 换成别人是无脑爽,换到自己就真的爽,脑不脑的已经不重要了。 秦氏也不怎么满意:“哎呀,我的那个巴掌都没有扇出去!” 她对没有再打一次徐小兰耿耿于怀。 之前想打的,但江枝说,别在聂家面前表现得太张扬跋扈,让人看见我们是追到锦城府来打架不好。 我们只是正义的守护者,一切让正义去处理。 这句话还让秦氏笑了半天:“嫂子说啥正义,那不就是小天嘛!我们是陪小天来的。” 江枝点头:“对呀,所以让小天处理就是,我们只管埋头吃饭。” 两个女人还在嘀嘀咕咕,李老实提着食盒从街上回来:“来来来,趁热吃,这是最出名的龙抄手!庞虎说过的!” 江枝往他背后看了一眼:“小满呢?” 李老实从食盒里往外端碗筷,随意道:“早就被聂老爷子请到聂家去了,嘿嘿,肯定有好吃的,我们不管他!” 现在是揭开真相的第三天。 聂老爷子到客栈来请过江枝,要她去聂家住。 江枝拒绝了,只说心情不好,徐小兰做出恶事,无颜面对聂家人。 她说这话,聂家也不好强求了。 毕竟徐氏是江枝的小姑子,哪怕不认,在外人眼里还是一家人。 江枝是真心不想去,那是聂繁天的外公外婆,跟自己没有亲戚关系。 如果自己去聂家,被当贵客上宾接待,话题免不了围着聂繁天小时候转。 原身虽然养大聂繁天,但那不是愉快的时间段。 从聂繁天回到徐家村直到现在,两人关系谈不上多亲近。biqubao.com 若有人要问起孩子以前的生活细节处,江枝不能说实话,也无法昧事实编谎话。 聂繁天不主动提以前的事,那就是让彼此不尴尬,尽量淡化过去。 要是自己大言不惭的说曾经对小天如何如何好,听在聂繁天耳中就跟徐小兰一样可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枝不想节外生枝。 人都是记仇的,别把聂繁天心里那点养育之恩全磨灭了。 而且如今真相大白后,聂繁天并没有去聂家认亲,对聂家要他认祖归宗的想法也表现冷淡,每天只办自己的公事。 聂繁天不去聂家,也没有跟江枝住客栈,而是住在掌管军需的长史府,跟长史官商量运送军粮之事,这几天装好军粮马上回战场。 聂繁天不在聂家,江枝也不愿意去聂家,小满就不一样了。 他不仅是聂繁天小时候的玩伴发小,还替聂繁天挨了一刀、换了一命。 在聂家二老眼里,这就是跟自己孙子一样的,早早就把他接去聂家好吃好喝供着。 江枝这边三人窝在客栈正准备吃龙抄手,很快客栈伙计又引着一群人进来。 “江夫人,你们的饭菜好了,这就可以开席。” 说完,就让在房间里摆上餐桌。 七八个伙计提着各式食盒鱼贯而入,九碗八盘,把大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领头的支客师对着江枝躬身:“夫人请慢用,要是这些菜式咸淡有不合口味的地方,饭菜冷热不好,就说一声,我们马上改。” 江枝看看那几个送完餐还不走,站在后面窃窃私语的酒楼伙计,又看看笑得一脸谄媚的支客,点点头道:“这些菜都很满意,多谢了!” 得到顾客五星好评,支客师这才离开! 江枝看着自己房间里像变戏法一样摆上桌椅酒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这又是聂家送来的。 之前请江枝去聂家住,江枝没去,聂老爷子就在客栈包了最好的上房,房间宽还带小天井,想住多久住多久。 还有那些交头接耳说话的伙计,都是来看热闹的。 两天过去,消息灵通人士已经知道杜氏布庄出事了,连续两天没有开店,那些掌柜也被叫去聂家了。 聂家几代生意,聂老爷子是聂家大房,街面上都习惯叫他大老爷。 十九年前聂家大房独女去世,当时聂家二房三房想送儿子过继去大房,结果大房大老爷没答应,而是让上门女婿管生意。 当时聂家还小小闹了一场,可杜宝林这个上门女婿对岳父岳母非常孝顺,人人称赞,其他两房才无话可说。 可就在前天,坊间再爆消息,说聂家那独女死得不明不白,亲孙子流落在外面,家里那个孙女是假的。 聂家已经上报官府查上门女婿,而且人已经被聂家抓住了。 说得最多的就是茶楼的伙计,那是有鼻子有眼:“哎呀,你们还不晓得,杜老板跪在聂大老爷面前求饶,说他没想害死聂小姐。 啧啧啧!聂大老爷让人叫来二老爷、三老爷,还有几个聂家公子商量,当场就把人送去大牢。” 这事一传开就引起轩然大波,杜宝林之前的形象有多高尚,塌房带来的影响就有多猛烈。 每个人都是从不相信到怀疑,再是一脸八卦奔走相告。 聂繁天是中心人物不露面,别人也找不到他人。 可聂老爷子来几趟客栈,江枝几人就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别说逛街,就连饭都是李老实偷摸去买回来。 于是江枝几人躲在客栈里啥不管,外面已经闹翻天! 除去闲人说些闲话,最主要的还是杜宝林管理的几家布庄和杜家众人。 杜宝林在锦城府精心经营二十年,人脉广,原本也有人会替他奔走的。 但聂家是岳家,跟杜宝林相亲相爱二十年,突然翻出旧事,而且还有命案,谁都不清楚内情,只能说些“都是一家人,别被骗子蒙蔽”之类和稀泥的话。 而且原本关系很一般的聂家三房也团结亲密起来了,谁劝都不管用,当场把杜宝林和徐氏打个半死才送去府衙。 现在杜老板在府衙大牢,布庄被聂家人立即查封账目和库房,谁都不许动。 布庄掌柜伙计也是一头雾水,但他们清楚谁是真正的东家。 聂老爷子虽然这些年不管事,店名挂的也是杜氏,可房契店契还是聂家的。 伙计们静观其变,只等店铺开门换东家。 最着急的当然是杜家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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