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457章 父子亲刀子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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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突然出来一个陌生男子,徐小兰和杜宝林都愣了一下,很快就又装成若无所知的样子。
  “舅娘,对这种嘴巴硬的人不要客气,他们谎话说多了,脑子不清醒的。”
  聂繁天弯腰提起檐下装着半桶残茶的木桶,缓缓走到徐小兰和杜宝林身边,把里面水兜头淋下。
  寒冬腊月的天,虽然没有风雪,可属于巴郡特殊的湿冷是无处不在的。
  江枝在檐下坐着软垫尚感觉屁股冷,徐小兰和杜宝林还倒在地上,这一桶水从头灌进脖领,只浇了一个透心凉。
  徐小兰娇生惯养一辈子,除被娘家嫂子打过巴掌,就没有吃过这苦头,顿时尖叫连连:“疯子,疯子!”
  杜宝林丢不起脸,硬撑着没叫,只把脸上的茶渣抹去,盯着聂繁天哑声道:“是你!”
  刚才,聂繁天那一句“舅娘”直接说明自己身份。
  “是我,你们想杀死的人,没死!”聂繁天蹲下身,冷冷盯着杜宝林。
  徐小兰不知道是冷还是怕,开始嘤嘤哭:“嫂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孩子是别人让我抱的,我不懂。”
  都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边还没有问,徐小兰就开始想把自己撇清。
  江枝没搭理她,现在徐小兰的话已经不重要了,等聂繁天收拾了杜宝林,她这个同犯也会跟着去。
  杜宝林知道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这里是闹市茶楼,赌这个小畜生不敢伤人。
  他努力稳着声音道:“你能活着就该谢天谢地……唔!”
  杜宝林的话还没有说完,聂繁天抓住他的手指一掰,随着清脆的声音,两根指头就呈现出诡异角度,直接转到手背上,翻出一个俏皮的兰花指。
  杜宝林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戴着翡翠戒指的手,一声惨叫刚要出口,立即被布团塞住,惨叫声噎在喉咙里,疼得他直抽搐。
  等他稳住,聂繁天才平静拿开布团:“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谁?”
  杜宝林额角冷汗都出来了,他喘息着道:“你敢弑父,天理难容!”他不装了!
  聂繁天淡淡道:“你也配当我父亲,那我娘在哪里?”
  “你娘?哈哈哈,早就死了!”杜宝林想笑几声表示豪气,可笑得比哭还难听,“她死了,你这个小畜生就是知道也没用!
  没有我的话,聂家不会认你,你还是一个野种……”
  “咔嚓!”
  他折到手背的指头又被掰回来了,之前的兰花指变成三道拐。
  杜宝林咬得牙齿咯咯响,才把惨叫忍住。
  聂繁天转头看向徐小兰:“你想说什么了吗?”
  徐小兰已经吓坏了,跪爬向江枝:“嫂子,我错了,嫂子救我!”
  人还没到,就被秦氏拦住:“哟哟哟,夫人别怕,你嫂子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求上了。”
  徐小兰哭道:“嫂子,我是徐家人,你要帮帮我。”
  秦氏此时很开心:“不认,上次刘嫂子就说了徐家不再认你,现在的徐家村没你名字。”
  江枝道:“你要是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部说出来,还能少受些罪,要想再谎话连篇,你的那些手指就别用了。”
  这夫妻俩万般算尽,就没有算到聂繁天是一个直球,毫不顾忌的就直接把人绑了来。
  此时火已经烧到眉毛上,谎话根本没有用。
  徐小兰边哭边说:“我没想害死她,她是自己想不开,气急动了胎气血崩的。
  我还按照聂姐姐的话,把孩子帮她养大了。”
  徐小兰真是贼心不死,这春秋话术说得好,她是无辜好人,聂氏是自己气死的,孩子是她好心养大的。
  这么一听,没有罪反而有功。
  秦氏都听傻了、气嗨了,拿手使劲拍自己的脸:“瞧瞧、瞧瞧,活该你被人欺负几十年,有怨气都说不出来。
  看这个小兰多会说,明明她逼死正房夫人,成了别人是自己想不开气死的。
  小天是江嫂子辛苦养大,还折了一个儿子大瑞,结果话一转孩子就成她养大的。”
  旁边杜宝林捧着自己已经被拧成麻花的手指,看着聂繁天恨声道:“我再没有养你,也给你一条命。你敢对父不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聂繁天冷笑一声,他拉过旁边一直沉默的小满,一把扯开衣服,露出小满腰间那道长长疤痕:“你看看这是什么,这道疤就是你想杀儿的证据。
  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不孝。
  你给的命我已经还了!雷只会打你这个谋害妻子,抛弃亲儿的败类!”
  小满补充道:“你派来那人把我当成天哥,跟我动手时还说让我多活了十八年,今天就是来收命的,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刀刀都恨不得把我砍死。”
  杜宝林也看见那道伤,脸色铁青。
  他派的护院死在梨花镇,还差点把自己也陷进去,结果只砍到这样一个农家娃。
  现在人已经到了锦城府,只要自己能活着,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这群泥腿子回去。
  小满正要重新扎好腰带,突听茶室里一声喊:“等等!”
  茶室门开,李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进去了,此时扶着聂老爷子和老夫人一步一步出来。
  聂老爷子走到小满身边,撩衣看着他腰间那道歪歪扭扭的刀疤低声道:“这就是替我孙子挨的刀!”
  老夫人已经泣不成声,她不敢看那伤疤,只抱住小满哭道:“好孩子,我聂家欠你一条命,我们要感谢你!”
  此时,看着突然出来的聂家二老,刚才还在硬气的杜宝林一下呆了,他看向聂老爷子:“岳父、岳、岳母,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两口满脸泪花,看向杜宝林和徐小兰的目光已经淬了毒。
  聂老爷子咬牙道:“我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这狼子野心,怎么知道我死去的女儿何等冤屈,怎么知道我的亲孙子差点被你们害死……”
  老爷子太激动了,喘息一下才继续道:“我要替茵姐儿讨回这公道,把那些店铺全部还回来。”
  杜宝林一下跪倒在地,顾不得手疼,滚着过来:“老爷子,这些年我对你比亲生儿子还孝敬,就是错了,你也要念在我几十年对铺子辛苦经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份上,不能说收就收。”
  儿子死也好,妻子死也好,都比不上老爷子一句收店铺对他的打击大。
  苦心盘算二十年,一朝成泡影!
  不说经营店铺还好,老爷子想起女儿有孕还去平川县打理铺子就是杜宝林的主意,结果拖到无法返家就出事。
  他恨不得弄死这两条毒蛇:“你们两个等着吧!这账要一笔一笔的算。”
  此时原本满头白发、垂垂老矣的他,突然精神抖擞,仿佛出现回到女儿茵姐还没长大,需要他关心呵护的时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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