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85章 山上的识字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看着又是整齐干净的草药,还有新鲜的香薷草,许东很是开心:“江大嫂,你这些药来得正是时候,真是帮我大忙了。”
  江枝笑笑:“许医官还缺啥药,我看山上能不能找到?你也知道,这里的山上药也不多。”
  山上多的是草药,但许东需要的是入了药典的中药,这些普通山上就难寻几样。
  许东道:“我这缺的药就多了,能找到的都要。
  不如我给写一个单子,下次你照上面的找好送来。”
  郎中就没有嫌弃自己药物品种多的时候,尤其是现在,天天去催,从军需后勤过来的药还是缺这缺那,补不齐。
  药不齐不成方,伤员可不管这些,受痛就要骂人,不光是伺候人的医兵要挨骂,就连许东也被这些浑人骂过。
  “单子?”江枝愣了一下,眼前却是一亮。
  原身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妇,自己到这半年,还没有见过笔墨,更没有见过文字。
  若是能借机学会识字就好了!
  “许医官,我不识字,你能不能把每种药分开写一张,再跟每种药放在一起。
  这样我识得药,就记得住字,以后再写单子就方便了!”江枝把一个聪明村妇的智慧表现得淋漓尽致。
  许东刚才说写单子也有些后悔,眼前这个靠家人传下来认药的妇人,怎么可能会识字,就是学也学不会。
  但只要写成一份一份的药名,对照着一样一样的草药记,那就简单了!
  不用自己教,以后还方便,许东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说干就干,找来之前那些旧布袋子,先在每袋里面装一份药做标记,再放上一张写着药名的草纸。
  江枝看着许东笔下的字,心里翻江倒海,好嘛!都是繁体字,个个认识。
  想来也正常,自己当初看的可是中文书,里面写汉字才正常。
  许东一口气写了十来张:“这些药山上应该有,你找到晒干,医棚若是要用,会派人来取。
  这字你能认就认,不能认就照着袋子里面的药材找。”
  想到这些山普通,许东就只写了常用的,什么紫苏,艾草、麦冬,狗脊……
  “暂时就这些,能找到多少就多少!”许东没能将药材全寄托在一个山民身上。
  江枝大喜,这些东西她早就收集着有,以后只需要慢慢送来就是。
  不过当着许东的面,她还是做出为难:“好,许医官只管放心,家里人全部去找,总能找到的。”
  这一次的药材依然换了粮食和盐油,另外江枝讨要了一些生石灰和烈酒。
  只是背上一大篓走在村里,很快又引来无数目光,这一次,躺了几天没死的李老实也在其中。
  李老实蹲在路边,羡慕的盯着江枝身后的背篓道:“大嫂子,要不要人帮忙采药?”
  他现在失业了,不想走,又不想学其他人种点小菜干点小活,就眼馋这伸手扯把草就能换粮的事。
  江枝冷冷一瞥:“医棚正要人洗单子,你可以去做。”
  李老实摸着脑袋,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大嫂子这活轻松!”
  江枝没搭理他,自顾自走着,只是一直留意着周围动静。
  好在这里的流民已经知道李老实几人的下场,没人再来生事,络腮胡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刚到林边,徐二瑞就冲过来,伸手接下沉重背篓,一边担心道:“娘,下次我得跟你一起去。”
  他在外面等着,心中急得不行,总害怕那些流民会惹出事。
  江枝也不再勉强,她取下背带,伸了一下腰:“嗯,下次你跟我一起去,该带的都带好。”
  自己虽然最近不下山,以后还会,该硬就要硬,需要让流民感觉害怕,也要让他们尝点苦头。
  该带的就是武器,小满喜欢使用手臂粗嵌着石头的青冈棒,挥舞起来呼呼带风,一棒打翻一个。
  什么技巧都不用,一力降十会,彰显的是一个暴力美。
  徐二瑞没这样的习惯,他只用江枝给他的药汁抹了两把破镰刀,一刀割开血口子,丢了也不心疼。
  母子俩一边絮叨,一边翻山越岭回家。m.biqubao.com
  流民并不能影响山上生活,回到家里,江枝就宣布了一件事:识字!
  除去小满爷和小满奶,每个人都要学会识字。
  这可是一个稀罕事。
  入夜,两家人又在崖下小满家聚一起,这一次,不再担心会被人看见,直接在院子中间点燃一堆篝火。
  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焰熊熊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小满爷坐在旁边用高粱杆扎着扫把,小满奶摇着纺车,两人乐呵呵的看着旁边一群孩子们。
  江枝取出白天从山下带回来的纸条,对大家道:“这是许医官给我们定的药,他写了药名,从现在起来,我们就要学会这些字,以后才能看懂单子。”
  十来张草纸上是药名,也就只有二十多个字。
  看着这个陌生的东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陷入沉默。
  读书对他们来说,就是做梦也没有梦到的事。
  小满一脸迷糊:“江婶子,我们只需要医棚说什么药就行,不需要认字吧!”
  江枝严肃道:“三四种药你还记得,三四十种呢?还有交换的东西若是提前支借,需要打欠条呢?十天半月才结一次账又怎么算?你的脑袋记得住这样多吗?”
  小满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挠着脑袋嘿嘿笑。
  会识字有知识,在任何时候都是稀缺资源。
  尤其是在基本上都是文盲的大燕,能意识到读书识字重要性,还为之付出努力的人不多,民间什么事都习惯口口相传。
  像小满,徐大柱、徐二瑞这样的男孩难得有上学的,巧云春凤这样的女孩子就更没有读书机会,当然也包括原身。
  难得有现在这学习机会,只要能识百个字,就不会被人诓骗。
  巧云有些扭捏:“娘,我要带孩子,能不能不学了?”
  她看见那些墨疙瘩就头大。
  “学!我这样大的年纪要学,你更要认真学,以后彩霞的识字还得你教她!”江枝严厉道。
  不是自己在苛待儿媳,虽然说“养不教父之过”,现实生活中妈妈总会在孩子教育上付出更多。
  要是妈妈自己不想学,也没有学习重要性这个心态,又怎么去引导孩子。
  巧云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抱紧熟睡的小彩霞点点头。
  旁边,春凤抿紧嘴唇,她也怕学,可江婶子刚才说了,妈妈学会才好教孩子,自己也要教妮妮。
  徐大柱斜躺在一张木板上:“婶子说得得对。
  以前我去镇上卖炭,斤两合不上,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拿着账单给我看也不认识,要是自己认字,就不会吃这些亏。
  小满,二瑞,我们一定要好好学。”
  春凤抱着妮妮,扭头一笑:“大柱哥,我们比一比如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468/737795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