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老太,别人逃荒我开荒_第78章 下山机遇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徐大柱和小满爷在训孩子,江枝在旁边听着。
  她默默回想原世界里小满的悲惨结局,是在一次打斗里失误死的,好像情形跟今天这个差不多。
  此时,她才惊觉改变一个人比创造一个人难,自己已经留下小满,还是改变不了他的性格。
  当初看书时以上帝视角纵览全书,总觉得自己是世间第一头脑清醒,一定能比剧里人物做得好。
  此时身为局中人,才知道牵牵绊绊,人性复杂。
  小满的性子急躁,做事冲动,这也是他结局当炮灰的原因。
  之前是瞒着大人去接回春凤,今天又抢先下手打人。
  虽然看起来小满每次都成功了,可也有太多变数会让他失败丟命。
  而且这种幸运多了,更是存下侥幸心理,等他年纪一大,杀心更大,心无畏惧就要出大事。
  现在小满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江枝也不愿意看见他养成鲁莽性格最终丟命。
  看来,以前小满是跟着男主混,要的就是心狠手辣。
  好在现在有小满爷和徐大柱教导着,会改变很多。
  不过,当前不是教孩子的时候,那四个流民怎么处置,还有后果需要怎么应对都要马上商量。
  “小满,你先把李老实遮了眼带过来!”江枝对哭丧着脸的小满道。
  春凤在村里待过,为了不添麻烦,这里的情况不能让李老实看见。
  很快,那个自称是老实人的李老实就被蒙了头提过来。
  他这一路嚎叫,就好像马上要上屠宰台的猪。
  李老实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口中连着声的喊爷爷饶命。
  江枝也不掩饰自己的声音,直接细问村里医棚的情况。
  从被抓住绑在树上,再到蒙头提到这里,李老实早已经吓破胆,问什么就答什么。
  从他是从何处逃荒,再为何留在徐家村,因为会识得几样草药被张军头撵上山的过程一一说完。
  见没有人表示同情,李老实又可怜巴巴道:“山上其他村民都死了,我们以为这里的庄稼是没人的,所以才想着寻些瓜菜吃,不是有意来抢你们的!”
  江枝问:“谁说山上的人全部死了?”
  李老实道:“是张军头说的。建医棚时跑了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他们就在山上查过,只找到被烧死的十几个死人,就连尸首都烂成骨头,他说以前过山火,恐怕这山上没活的。”
  小满爷心里叹息,赵力家早已经被自家人埋了,现在还暴尸在外的就只有另外几户人家了。
  唉!真是作孽啊!真是人各有命,生死在天。
  江枝蹙眉,她留意到另外一个消息:尸体烂了应该就是二月底那次起山火遇害,但一个月前跑了人,春凤走了,男的是谁?
  旁边,小满和徐二瑞下意识低头夹紧腿……
  刚刚小满冒然行事才被训斥,若现在知道两人还瞒着杀人的事,肯定还会骂。
  不过事关嫂子的清誉和颜面,这事得烂在肚子里。
  江枝看着两个别别扭扭的人,眉头不由跳了跳。
  这边在问话,小野猪吃饱不睡觉,哼哼唧唧在屋里走着。
  它见屋里多了陌生人,过来用长嘴在李老实身上一阵闻一阵翻,没去翻衣怀,只咬着衣角不放。
  李老实此时已经又饿又累,蒙着脸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旁边有东西翻自己的衣服,吓得直躲。
  他躲得迟了,小野猪咬着他衣角一撕,好像咬出一个东西,转头摇着小尾巴跑了。
  不过在场谁也没有在意,这是小野猪最喜欢玩的游戏,谁都被牙痒痒的它咬过衣角。
  情况已经问明白,李老实又被小满送回林子里。
  至于饭食是没有的,因为他们在来时,已经在地里吃过。
  这一次对四人的处置,屋里几人意见难得统一。
  不能杀人灭口。
  以小满爷和徐大柱他们纯正农户人家的思想,肯定做不出这种粘血的事。
  江枝也说不出这话,而无论是生在和平年代的自己,还是农妇原身都不是随便杀人的。
  最主要的是四人身上没有凶器,李老实身边带着药袋,里面有草药。
  李老实说过医棚正缺药,说自己挖鱼腥草和石菖蒲,还有许医官认木贼背书。
  这些事并无破绽,说明这些人是真的采药。
  帮医棚采药的人要是在山上失踪了……肯定会招一次搜山,还是带杀意的那种。m.biqubao.com
  流民死了也许就死了,军方的人就不能这样办。
  在以前一句剿匪还要名单上报,现在若是被军方感觉到身边藏着敌意,那就直接是咔嚓,连招呼都不需要。
  在这战乱中,死了都无处喊怨,自己可不能这样莽。
  再说,江枝在山上是暂时躲流民和乱兵,又不是躲进太空中,总是要跟外面接触的。
  山上粮食能自给自足,但人的生活是需要社会团队合作的。
  需要榨油、需要陶瓷、需要铁器。
  半年过去,巧云她们天天要做针线,那些针说断就断,再过一些时间针用完,就要回归原始人的骨针。
  还有粮食。
  山上粮食虽然收了,看起来还是高产,但能种的土地不多,一户人家才百多斤粮食根本不够吃,最后还得用青冈粉当主粮。
  江枝想吃白米白面,就需要下山买粮。
  听李老实说,各处府城县城并没有乱,但不让流民入城,而是用粮食从流民里征召兵士,新军占领之处也已经开始驱赶流民回乡种地。
  只是他们怕被抢,才滞留在徐家村。
  这样看来,现在山下虽然还是混乱,但已经比最初要好多了。
  另外还有一件让江枝需要长久考虑的事,那就是带上山的盐最多还能吃三个月。
  当初逃荒走得匆忙,大家都只将家里盐带走。
  小满奶是老人,习惯在年节上买够她家一年的盐巴。
  江枝家也买了盐,没那么多,只够吃三个月,还是进村搜罗的盐石补上窟窿。
  看起来盐不少,可上山来饭食花样变了。
  以前天天一碗泡菜喝红薯糊糊,早一碗晚一碗,啃红薯坨子也不需要盐。
  现在不仅有各种肉食还有拌凉菜,所有人的饭量增加,消耗自然翻倍。
  两家人现在连泡菜坛子空着都不敢多添菜,因为添菜就需要添盐,不添盐就要生花。
  下山是迟早的事,趁着现在医棚需要人采药,自己就有机会,一旦错过就再没有这样好的时机。
  只是,这个尺度需要把握好,既要靠上军方,又不能让医棚管控住。
  想到这,江枝对还在冥思苦想的爷孙几人道:“这四人明天放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468/7377956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