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满还想验证自己的新武器。 因为江婶子说,如果力气不够大的人用刀,刀刃容易卡在骨头上,其实不好使。 呃! 小满用刀砍过野猪脖子,的确要卡刀,还要溅血糊一脸。 而狼牙棒是特制的,青冈棒上嵌进尖锐的石片,力量沉还有棱有角。 小满只试过一次就喜欢上了,挥舞起来很顺手,而且一棒一串血窟窿…… 就好像现在,才挨一棒,络腮胡男人捂着呼呼冒血的头,摇摇晃晃已经找不到北。 而旁边那个头发蓬乱的男人,一棒躺地就起不来了。 眼看着“啊啊”两声就躺倒两个,一直躲在后面的李老实慌了。biqubao.com 他终于知道那烟桥传言是真的,现在倒霉的是自己这方。 李老实也不管同伴还吊着的,躺着的,对着山下就狂奔,眨眼间消失了踪影。 速度之快,让紧追过来的徐二瑞差点跟丢…… 倒不是李老实会什么遁地功夫,能原地突然消失。 原因无他,天已经黑了,有“鸡蒙眼”的李老实看不见脚下的地势,一起步就踏空滚了坡,幸好有一棵树挡着去路,要不然又得在崖下捡人。 被徐二瑞提溜着头发拽回树林,李老实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爷爷们饶命啊!我是老实人,真的只是来采药!” 徐二瑞绑了被小满敲翻的两个,再将树上那个解下来也绑上,这才开始审问李老实。 李老实一口一个老实人,把自己被医棚逼害,又被这几个流民胁迫至此的事说了。 他委屈极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爷爷,小爷爷,我是一个老实人,平时不偷不抢,就是走路都绕着别人菜园子,生怕别人说丢根葱。 这次上山也是被逼的,可怜山下我的娇妻还依门苦盼,若为夫不能回转,她就要去别人的窝棚双宿双飞啊!!” 他说着说着还唱上了。 徐二瑞和小满被他嚎得脑子嗡嗡的,小满怒吼一声:“闭嘴,谁叫你看着路不走,起坏心思偷偷摸摸进林子的。” 因为两家人天天要去坡地干活,早走出一道小路,这些人既然已经到地里,就能寻路过来。 可他们是想从林里走,这不是什么好目的,就是想偷袭。 李老实有苦说不出,他们是起了偷东西的心思,当然若是主家人少还要阻拦……就强抢。 这话他可不能承认,眼珠一转,一指旁边还晕乎的络腮胡三人:“是他们,他们说过要抢你们东西。” 旁边,已经清醒的络腮胡等人嚷起来:“这路是你带的,李老实,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实人,在村里就没有诚心想采药。” 四个人纷纷指责起是对方的过错。 等他们吵够了,一直隐在黑处的小满爷也听明白了原委,拄着拐杖过来:“孩子们,别管了,反正都不是好人,我们也不打他们,就这样丢着吧!” 转头又对四个流民道:“各位老弟对不住,山上吃的草根树皮,入不了口待不得客,还请你们多担待!” 说完,也不管自己的话是否可信,也不管四个流民的哀求,拄着拐杖慢吞吞就往回走。 小满和徐二瑞说声好,立即上前搀扶:“爷,你小心点!” 见走出一段距离,小满才低声道:“爷,怎么不直接……” 小满爷沉声道:“住嘴,回去有话给你说。” 江枝等几人都听着林里动静,从小满动手之前的对话开始,虽然没有进去,也将里面的事听得七七八八。 小满一出来,就看见面色紧张的大哥,还有微微蹙着眉头的江婶子。 以为家人们在担心那四个流民,小满赶紧道:“大哥,江婶子,我和二瑞哥绑结实了的,还挂在树上,他们肯定逃不了。” 江枝点点头:“大家累一天了,还是先吃饭吧!” 既然来的是四个采药流民,自己跟春凤也已经将周围查看过,没有其他人,那就暂时安全。 大家这一天都在修房,人也累,是得先吃饭。 吃饱喝足,有土匪来了才有力气战斗。 饭菜早就摆上桌,炖的炒的蒸的,主食依然是稀糊糊,只不过从青冈葛根粉,换成玉米面。 小满奶今天特意蒸的大脚包让几人分吃。 若不是发生流民上山让人膈应,江枝感觉这就是一次美食品鉴会。 “大脚包”是地方吃食。 馅料是炒过的南瓜红薯条咸甜香辣十足,玉米面的包壳是软糯微甜,再加上外面包裹的桑叶又是淡淡清香,味道层次感分明。 旁边是炒红薯尖,炖猪头肉,有荤有素很难让人想到这是在逃荒。 当然,还需要刻意忽略林子里那几声喊叫,那些是真正的流民。 这顿饭大家吃得不开心,匆匆忙忙填饱肚子,等春凤和巧云都带着孩子到旁边去,徐大柱才问小满:“刚才为啥打人?为什么不听二瑞把话说完?” 江婶子说过,要引去陷阱处,不能冒失跟人动手。 今天也是因为那四人一开始轻敌,或者只是想来抢东西,没有起杀心小满才逃过一劫。 要是来的是真正的流匪,小满当场就要死,后面几人就是再用办法,留下孩子老人病人,伤亡在所难免。 小满挠挠头,挤出一丝笑道:“我,我听到二瑞哥说别废话,就、就以为是要动手。” 徐大柱训斥:“你马上十六岁了,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 小满有些不服:“哥,你也就是生病了,才这样畏畏缩缩的。 你看我还不是轻松就将那几人收拾了,就连二瑞哥都不用动手。” 徐大柱气得一拍身下的木头:“你不听话还有理了。你要知道你的背后还有一大家子人,你要是出事,我们怎么办!若是我还好着,你就是要上天都没人拦着。” 见大哥生气,再想到一个家还靠自己,小满终于垂下头:“我错了,以后……一定稳重!” 一边小满爷开口:“小满,你是个好孩子,今天这事还知道先套出话来,这就比以前懂事,以后做事脑子要多转几个圈。” 被爷爷夸赞,小满又有些开心,只是被大哥盯着,他只得把自己的得意压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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