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疏寒究竟是不是好色的人,这一点无从探究。 但小异种的美貌,却是肉眼可见的。 就好像是一个自称不好色的人,却娶了一个绝世美貌的老婆一样,无法让众人信服。 就在喻疏寒带着白祈言回办公室的这段路程里,遇上了无数装模作样干正事,实际上却是想要看异种究竟长什么样的人。 白祈言本身也不是内向的性格。 一路上都觉得很新奇。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里。 喻疏寒将门关上,才总算是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白祈言觉得很好奇。 “我是异种,他们应该害怕我、或者是讨厌我才对,为什么都抢着出来看我?” 他虽然未必有多聪明,但最起码得自我认知还是有的。 在他的想法里。 末世异种和人类处于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 人类对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喻疏寒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 “人类只有与人类交战时,才会感到愤怒和痛恨,至于别的物种……人类首先考虑的是能不能吃,如果不能吃,会不会有其他用途。” 人类这种生物很奇怪。 一个人,只有在被同为人类的同类杀死之后,才会引起无关之人的愤怒和痛恨。 而如果这个人是被野兽杀死、被老虎吃掉了。 除了被老虎吃掉之人的家人之外,没有人会去痛恨这只老虎、从而将恨意转嫁到所有老虎身上。 异种也是一样的道理。 人类始终是高傲的。 高傲的漠视所有物种。 “啊?” 白祈言瞪大了眼睛。 “人类还会吃掉异种吗?” 喻疏寒声音淡淡,“通常来说不会。” “那……那……”白祈言眼睛睁得更大,“那就是还有不通常的情况?” 喻疏寒嘴角牵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欲望。” 这是人类的末世,而不是地球的末世。 在法治社会时,尚且还能爆出许多骇人听闻的案件,更何况是弱肉强食的末世了。 就凭类人型异种那与人类完全一致的外形,在被抓之后,注定会成为人类社会的紧俏商品。 白祈言看着喻疏寒脸上的表情,无端想起了原剧情中所写的一切。 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呐! 谁来救救他啊?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个位面待好久好久,白祈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喻疏寒虽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的所有权在我手上,所以……你要听话。” 白祈言已经被吓得不行了。 听了这话之后,自然连连点头。 “嗯嗯,我一定听话!” 他虽然比一般的异种要聪明许多,但也远没有到狡猾的地步。 喻疏寒勉强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白祈言生怕离铲屎官不够近。 见喻疏寒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了,他也找了张椅子拖过去。 乖乖巧巧的坐在他身旁。 喻疏寒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而是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办公室里安静无比。 只有喻疏寒十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白祈言也难得没作妖。 过了不知道多久,喻疏寒才侧过脸看向他。 “认识字吗?” 异种会说话的,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认识字的…… 也就只有异种大本营中的那些领导者了。 说是领导者,但其实异种并没有发展出明确的社会等级关系,更没有等级观念。 通常来说都是各司其职,能做什么就做点什么。 不聪明的异种听命于那些聪明的异种。 彼此之间很难确定亲缘关系,却互相信任。 白祈言不敢说谎,只能点头承认。 “认识。” 喻疏寒又问:“会说英语吗?” “……”白祈言:“这……这个真不会。” 他怎么可能会英语啊? 这也太荒谬了! 喻疏寒点点头,大概对他的文化水平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白祈言迄今为止并未展示出有什么才能,但通过他的言行举止来看,依然能判断出他应该在人类社会中生活过数十年。 心智与正常成年人相差不大。 是个很好的观察样本。 喻疏寒又多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道:“中午跟我去一趟研究所……” “我不要!” 白祈言不等他的话说完,便直接超大声的开口打断。 “我不要去研究所!” 喻疏寒:“……” 白祈言梗着脖子,倔强的重复了一遍。 “我死也不要去研究所!” “……”喻疏寒:“刚刚还说会听话。” “呜呜呜呜呜……” 白祈言的眼泪说掉就掉。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着。 “我害怕,真的害怕……求求你了,只要别让我去研究所……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我不骗你,要是真让我去研究所……我会被吓死的……” 他真的很胆小。 这个位面的主线剧情大半都是在研究所里。 各种play…… 不对! 那根本就不是play! 而是虐杀! 那个地方,别说去了,白祈言连提都不想提。 喻疏寒多看了他几眼,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白祈言还没反应过来。 喻疏寒认真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害怕研究所?” 正常情况下,无知者无畏。 如果白祈言对研究所毫无了解,那他绝不会如此害怕。 而他现在怕成这样。 只能说明他对研究所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是……就是以前听说……” 白祈言支支吾吾好半晌。 “我以前听说,被送进研究所的异种都很惨,会被砍掉手脚、砍掉头……我不知道其他的异种怕不怕,但我真的很怕。” 喻疏寒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白祈言也连忙握住他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放心。” 喻疏寒安慰道:m.biqubao.com “只是去研究所做个生物样本登记,马上就能回来,而且你是我的,其他人没有处置你的权力。” 话是这样说,可却缓解不了白祈言心中的恐惧。 他还是不想去。 喻疏寒无奈道:“如果你不去的话,研究所不会放弃的,他们一定会再找机会抓你。” 白祈言:“!!!” “你好好想想,我总会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这下子,白祈言终于被说通了。 跟着铲屎官一起去,还能跟着铲屎官再回来。 万一要是被研究院的人偷偷抓走了,那他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好……好吧。” 白祈言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委委屈屈的点头。 “那你一定要保护我,不要让那些坏人伤害我。” “好。”喻疏寒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7/755931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