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抗拒的样子,成功将研究所众人的耐心耗尽。 其中一人箱子里掏出了一把电击枪。 “由不得你。” 这是一种能够短暂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的武器。 射出之后,会有倒钩钩入目标皮肉,倒钩与枪口连接有金属线路。 枪内瞬间释放电能,将目标电倒。 这一招,对人类与异种都有效,而且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白祈言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看到这些坏人正拿枪指着他。 而且还是来自研究所的坏人! 白祈言着急忙慌的往楼梯边躲。 “嘭”得一声。 第一枪射空了。 谁都没想到他身手如此灵活。 不过眨眼间,白祈言便已经翻过了楼梯围栏,到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平台上,与他们对峙。 “你们赶紧滚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跟这些人动手,不过是因为不想给喻疏寒惹麻烦。 不然的话,他早就把这些人的头打下来了! “例行公务,请你配合。” 白祈言能配合才有鬼。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上楼梯来抓他。 他连忙往上窜,从二楼的走廊边抄起一根木棍回来堵在楼梯口。 最先上来的人,被他一棍子敲在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所有人:“……” 白祈言堵在楼梯口,谁上来打谁,连戳带敲。 仗着一根木棍与众人保持距离。 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他。 通常来说,智商高且自主意识强的异种,都在异种大本营里,赏金猎人很难将其抓到。 研究所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异种。 眼看着时间过了这么久都没把白祈言拿下,众人不由得着急起来。 白祈言则是料定了他们身上没有致命武器,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们未经主人允许私闯民宅,难道就合情合理吗?还说什么规定……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喻疏寒身上穿着军绿色制服,面如寒霜。 身后跟着一队同样身着制服的警卫。 他进门后,看见白祈言安然无恙,才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面色却仍旧说不上好看。 “各位这是什么意思?”喻疏寒声音冰冷。 此时看到喻疏寒回来,那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研究所人员显然没有了在面对白祈言时的嚣张气焰。 为首之人将防毒面具拽下来,又摘下了帽子。 “喻少将,我们也是执行公务,还请您不要为难。” 喻疏寒面色不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他的第一责任人,你们有问题应该来找我,而不是趁我不在,擅自闯入我的住处。” 研究所众人面对质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行为当然是故意的。 军部权力太大,军部高层甚至可以无视许多规定。 有些事,当着喻疏寒的面不好办,还有可能受到阻挠。 不如先斩后奏。 到时候喻疏寒就算是要追究,也不可能真的追究整个研究所的责任。 白祈言好不容易等来了保护伞,直接把手里的棍子一扔,紧接着便开始委屈的控诉。 “他们突然闯进来抓我,我害怕……而且他们还拿枪打我……” 研究所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喻疏寒随意挥手,淡声道:“这些人,私闯军部高层住处,意图盗取军部机密,带回军部彻查。” “是!” 警卫队迅速上前,将研究所众人手中的仪器和武器全部收缴。 “喻少将,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研究所有规定……” “巧了。”喻疏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研究所有研究所的规定,军部也有军部的规定,你们对我的行为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去军部纪检处举报我。”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警卫队身上。 “带走!” “是!” 警卫队将研究所众人全部带走。 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喻疏寒和白祈言两人。 白祈言连忙跑下楼,紧紧抱着喻疏寒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 喻疏寒笑了一声。 “刚刚不是挺厉害的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的不说,气势倒是很足。” 白祈言当然能听出喻疏寒这话是在揶揄他。 可他仍旧紧紧抱着他。 “他们那么多人,我要是怕了,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他们抓住?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慌。” 他说话的论调挺有意思的。 喻疏寒摸摸他的头。 白祈言又突然想到什么。 “我……我害怕一个人待着,可不可以跟着你?我保证……保证不给你惹麻烦,而且……而且……” 他抬了抬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我戴着项圈呢,一定会听你的话。” 喻疏寒看着他泪眼汪汪的神情,又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其实军部的规定也没有那么严苛…… “好。” 白祈言刚想再求,却突然反应过来,“你答应啦?” 喻疏寒捏了捏他的脸颊。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要听话,不能乱跑,否则会有危险。” “嗯嗯。”白祈言乖巧点头。 铲屎官好不容易才答应让他跟着,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不听话。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听话…… 那就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研究所的人来抓他,反倒是让白祈言因祸得福。 他跟着喻疏寒上了车,整个人都显得喜气洋洋,分外高兴。 大院距离军部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而此时军部上下都已经传遍了。 一向最为反对人类饲养异种的第四军少将喻疏寒,竟然从拍卖场里带回来了一个异种。 这种高冷冰山突然打脸自己的事情,让所有人对白祈言都充满了好奇。 刚一下车,便有无数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白祈言身上穿着的是喻疏寒年少时的衣服。 白t黑裤,脖颈白皙修长。 漆黑的项圈,衬得他皮肤如同白玉一般。 虽说是个少年,衣着也很普通,却仍然让人觉得色气逼人。 守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眼瞅着喻疏寒带着那个异种进了电梯,这才纷纷议论起来。 “我滴妈!长得比小姑娘还漂亮,怪不得能被第四军的喻少将看中!喻少将这属于为花魁赎身啊。” “别胡说八道!喻少将就不是好色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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