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娘,她哥哥嫂子还有一些亲戚,像什么叔伯,姨舅,甚至一些她听都没听过的,都跟着上门想沾点儿好处。 大家伙都穷,只有她嫁了个大领导,家里时不时能吃上肉以外,还能吃上白面和精米,谁不羡慕,谁不嫉妒? 她婆婆没法了。 “凤霞啊,要不你带着孩子去随军吧!” 这事,王传领多少也知道些,所以有一次收到家里来信,就跟队里申请了家属随军。 想到这里,连凤霞抬头看向了窗外,有对未知生活的恐惧,也有新生活的向往。 终于不用再面对她那胡搅蛮缠犹如吸血虫一样的娘家了! 好多次她对王家都深感愧疚,公公婆婆对她都那么好,弟弟妹妹们对她这个嫂子更是好的很。 但就是因为她,因为她生在那样一个家庭,给他们造成了太多了麻烦。 不过以后好了,以后她去随军了,她娘借着去看她上王家打秋风就不可能了! 她总不能腆着脸去找她公公婆婆直接开口要什么吧? 虽然她觉得依照她娘那没脸没皮的样子也是能干出来这事的,但她觉得,她走后,公婆起码不用顾忌她的感受,会更好应对! 几人说着话,火车很快到了一个站台停下了。 赵慧丽看沈秀娥吃了那两个橘子明显好多了,伸头往外看了看。 站台外还真有几个卖东西的小贩。 有个卖桃子的,那桃子看起来又红又水灵,似乎是知道坐火车的人买了没地儿洗去,他都是特意清洗干净的。 “秀娥,我看火车还要停靠一会儿,我看那桃子不错,买几个桃子吃!” 沈秀娥刚想下去透透气,一听也跟着站起身。 “走,我跟你一起下去!正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一缓!” 赵慧丽也觉得让她下去走走比较好,俩人把重要物品贴身放,装衣服的提兜就没拿。 也请连凤霞帮忙看着一下。 一下车,沈秀娥赶忙深吸了一口气。 “啊,还是下面的空气好啊!车上快要把我闷死了!” 赵慧丽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呀,就是个富贵命!好好歇着吧,我去那边买桃子!” 沈秀娥嘿嘿一笑,赶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那小贩也是个机灵的,一看俩人朝着他过来,赶忙挎着篮子往这边走。 明明他才二十几岁,一口一个“大姐”的叫着。 而且做生意也活道,挑了一个大桃子直接让俩人尝:“大姐,我们家的桃子,你可以放心尝,不甜不要钱! 惹得沈秀娥和赵慧丽笑个不停。 最关键的是这桃子确实甜,汁水还很多。 吃起来特别好吃。 赵慧丽二话不说,要了十几个。 俩人路上吃,既能挡饱,还能解渴。 这桃子也不硬,她想着车上那个小宝宝应该也能吃的动。 正好能还了连凤霞的人情。 谁知刚买完桃子,就听有人大喊“有人抢孩子了!” 沈秀娥和赵慧丽扭头一瞧,就在她们坐的那节车厢,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连凤霞抱着孩子的身影。 她似乎在跟人拉扯着!哭嚎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俩人二话不说,就往车上跑,桃子都顾不上拿了。 急的那个小贩在后面追:“大姐!大姐,桃,桃没拿!!” 上了火车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哭的声音都哑了! 连凤霞更是哭抱住他的大腿,哭的声嘶力竭:“你还我的孩子!!” 谁知那个男人表现出一副烦躁的表情对周围人说:“她是我媳妇儿,因为我打了她,就抱着孩子跑了出来!” 说着还恨恨的踹了连凤霞一脚:“你说你这婆娘,不就是打了你两巴掌吗?至于抱着孩子就跑吗?走跟我回家!爹娘还在家等着呢!” 周围的人本来还想帮忙来着,此时一听,都纷纷坐下了。 有那热心的大娘还忍不住劝:“小伙子,就算你跟婆娘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打媳妇儿啊,有什么好好说嘛!” 他赶忙笑着点头:“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以后不打了!” 说完,看向用手去扒拉地上的连凤霞:“走,快跟我回家!我保证以后不打你了!咱好好守着儿子过日子!” 谁知,连凤霞逮着机会狠狠咬住了他的手,一口下去,顿时鲜血淋漓。 “他不是我男人!!我男人是军人!!我是带着孩子随军的!!!他是个小偷,偷东西不成被我发现,就要抢我的孩子!!大家不要相信他啊!!他就是坏人啊!!!” 那个男人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恨意,甩了甩被她咬出血的手,要去拉她:“胡说什么!!看来你就是神经了,走跟我回家!!” 有些人甚至还跟着劝连凤霞:“小姑娘,你就别生气了,虽然您男人打了你是不对,但夫妻哪有隔夜仇,好好说开,日子还得照样过!” “是啊,就是!火车一会儿就要开了快跟着我回去吧!” ........ 那个男人一听,更是来劲了,拎着连凤霞的胳膊就要往外扯。 连凤霞都要绝望了! 哭喊着去抢他怀里的孩子。 “你还我的孩子!!我跟你拼了!!!” 站起身,狠狠的一头朝着男人的腰腹撞去。 那个男人被撞得一趔趄,手里的孩子差点儿掉地上。 被在一旁等候时机的赵慧丽猛地抢了过来。 而他则是扬起拳头朝着连凤霞就要狠狠的砸了下去。 就在这时,几个乘务员突然冲了过来。 一把将人按倒在地。 后面跟着的沈秀娥累的气喘吁吁的。 看到孩子在赵慧丽怀里安然无恙,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俩一上车,听了两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幸好之前连凤霞跟她俩聊了天,她们了解是什么情况,这要是不了解的情况的人,可不就是不敢管嘛! 现在的人贩子也真是厉害,谎称是她男人,说她跟自己生气抱着孩子跑了。 路人一看这是人家的家事,谁还敢管? 没人敢上前,人贩子自然就能趁机将人带走了! 俩人当时就对看一眼,分头行动,沈秀娥去找列车员,赵慧丽则这在看着找机会看不能把孩子抢过来。 她们怕那人贩子一恼,伤害到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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