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情跟她们预想的一样,孩子就下来了,列车员也过来了。 几个列车员将那人制服,那人还在不停的叫嚣:“你们抓我干嘛!我管自己的媳妇儿孩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连凤霞却哭着大喊:“他根本不是我男人,我男人叫王传领是祁连岛驻军部队的,各位列车员同志可以往那边打电话求证!” 那个男人也急眼了,挣扎着说道:“臭娘们,你胡诌什么,我才是你男人!你就算再生我气,也不能胡乱攀扯吧?” 俩人各执一词,弄得在场的人都有些迷糊。 这时,沈秀娥和赵慧丽开口说道:“同志,我可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刚才来的路上她跟我们说过,她是去祁连岛驻军部队找她男人的!” 那个男人一听,立马恶狠狠的瞪向赵慧丽她们:“这是我媳妇儿找的说辞,你们都被她给骗了,她就是不想跟我回家,早就想好了这么说!再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此时他也意识到,这列车员就是这两个老女人找来的了,心里不免有些恨意! 连凤霞此时也缓了过来,刚才太着急,只知道一味地辩驳,此时一想,她不是没有证据: “各位列车员同志,我离开家的时候,身上带着村里开的介绍信,这个人如果如果是我男人,那你们问问他,知不知道我家住在哪,姓甚名谁?” 听她这么一说,那几个列车员大概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冷冷的看着被反剪双手的男人:“既然你说她是你媳妇儿,那你说说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 那个男人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他眼珠转了转,应该是想着赌一把:“她叫张翠花,是我们安市,塔头李村的,娘家还有两个兄弟!” 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众人真的有些傻眼,但是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呢? 列车员也不好随便判定,只能看向连凤霞。 只见她勾唇一笑,真的从衣服的内衬兜里掏出一张介绍信来。 将信展开面向大家:“大家请看,我叫连凤霞,是京市边郊的人,我家住在王家岭村,我娘家三个兄弟,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我婆家姓王!” 众人朝着那张介绍信看去,果然看到信上不止写着她的名字“连凤霞”,还盖着大队的印章!” 扭头再看看那个一声不吭的男人,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人真的是人贩子! 竟然差点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尤其是那几个还帮着劝连凤霞的大姐,此时愧疚的不行,她们竟然差点成了帮凶! 想想就后怕! 那个男人一看铁证如山,自己的计划被识破,猛地挣脱列车员的钳制,转身就要往窗外跳! 幸好大家伙都反应快,迅速将人给拿下了。 最后列车员将人给带走了,说是要扭送当地公安局去! 这件事告一段落,连凤霞却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整个车厢的人都愧疚的不行。 “姑娘,抱歉,真没想到现在的人贩子这么猖狂,会冒充你男人!” “就是,我们也是没想到,对不起啊!” “大姐不该帮着那人贩子说话,嗐,都怪我多管闲事,差点害了你!” ........ 赵慧丽抱着孩子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好了,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没事了啊!” 沈秀娥也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这时,那个卖桃的小贩抱着桃过来了。 “两位大姐,你们买的桃没拿!” 赵慧丽一看,顿时笑道:“瞧我,竟忘了这事!多谢你啊小伙子!” 这时,列车马上停靠时间到了,马上就要出发了,那个小贩只咧着嘴嘿嘿一笑。 摆了摆手,就飞快的下车了。 沈秀娥看着窗外,他回到站台继续吆喝的身影,忍不住感慨:“这小伙子人不错啊!” 赵慧丽也跟着点头。 拿了个水灵灵的大桃子递给怀里的小宝。 “乖乖,吃个桃子吧?” 沈秀娥也拿了一个递给连凤霞。 “好孩子,快别哭了,吃个桃子吧!再哭下去,眼睛就要肿了!” 哭了这么长时间,连凤霞也缓过来了。 她抬起头,揉了揉红红的眼睛,一脸感激的对赵慧丽和沈秀娥道谢:“阿姨,多谢你们了!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恐怕我和小宝真的要出事的!” 要不是她们将小宝从人贩子的手中救回,还找来了列车员,恐怕她那一刻真的缓不过来想办法去证明自己,只会一味的去抢人贩子手里的孩子! 赵慧丽笑了笑:“谢什么呀,刚才我们可都听说了,刚开始那人是想抢我们的提包,因为被你发现了,才想着去抢孩子的!说到底,我们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因为帮我们看行李,你也不会遇到这事!” 连凤霞却还是郑重的跟她们俩道谢:“阿姨,说到底还是坏人太可恶,今天要不是你们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如果真的被人贩子带走,那还不如带着孩子一头撞死!~ 她不敢想,她们娘俩落入坏人手里会怎样悲惨的下场,也不敢想! 如今,只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她以前从来没出来过,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离村子十几里地的镇上。 甚至连京市都没去过。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可怕! 别说她,就连赵慧丽和沈秀娥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贩子,想想都后怕。 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连凤霞,她们还是不停的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国家会惩治他们的!他们这些人贩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就他们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孩子,都断子绝孙!甚至不配为人!” 赵慧丽点头附和:“就是,死了也得下地狱被千刀万剐!或者挨枪子都便宜他们了!害了那么多人!真该死!” 听着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话还都特别解气,再加上小宝早已经不哭了,正抱着一个大桃子啃的“啧啧”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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