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阳万家! 空阳府第一世家,连朝廷任命的空阳府府尊都要看万家的脸色行色,就是在整个南方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当然了,郝良遇区区一个土匪窝的军师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不过他能够知道这件事情,郝良遇也是主要原因。 郝良遇是从小便被万家收养的孤儿,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和郝良遇同时被收养的还有那个给他贡献了一笔横财的死士芦元明,这也是他确定万家就是那个在暗中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郝良遇这个人从小就心思多,万家在培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郝良遇根本不适合培养成为死士,于是将他当成军师培养,眼前这個山寨就是万家让郝良遇建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一些可用的兵马,而山寨的真正掌权者也是郝良遇,那个寨主就是个表面上的傀儡。 所以他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才会当机立断撤离,万家这种庞然大物不是他现在可以碰的,至于章伯骏的百年人参,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虽然以他的实力想要救章家贵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他却不能做,因为一旦救了章家贵,那么他必定会被万家注意到,毕竟他也不可能把章家贵等人都一起灭口,若是被万家注意到,那他就惨了。 … “奚小哥真的没有办法吗?” 济民馆中,看着自己回来的奚里,章伯骏面露悲凉之色,他还以为区区一个土匪山寨,对于奚里这位左道术士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左道术士正面硬刚确实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但左道术士从来不会正面对敌,他也没想到奚里竟然会空手回来。 “我找人打探过了,那个山寨不简单。”biqubao.com 闻言,奚里摇了摇头道:“别说我了,就算章大夫你能找到中三品的高手过去,估计也是白白送死。” “怎么可能!” 听到奚里的话,章伯骏不禁惊呼出声,无论是佛道两脉还是旁门左道、武者,只要达到了中三品境界,地位就会有质的提升,城里那些帮派的帮主大多也不过是六品境界罢了。 以他几十年行医积累下的人脉,请一两位六品高手去救人也不是办不到,只是他之前不想暴露自己儿子落在土匪手中的事情,毕竟济民馆作为越庆城中最大的医馆之一,牵涉到的利益可不少,可是现在按照奚里所说的,就是请六品高手去救人都不可能救回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奚小哥,难道我儿子真的救不回来了?” 章伯骏不甘心道,连奚里都救不回来,那么他请其他人也未必能够救回来,那些真正的高手他又请不动。 “章大夫见谅。” 奚里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他实在不想再插手了,虽说这么做肯定会恶了章伯骏,他以后想从章伯骏这里买到剧毒药材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过他也没办法。 说完之后,奚里便选择了告辞离开。 ……… 时间一天天过去,奚里的日子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直到法场再次开启。 棚子中,奚里拎着鬼头刀,看着左右无人,心里有点无奈,衙门还是没有找到新的刽子手,今天又是他一人包场了。 扭头看向一旁的囚车,这次的犯人比较少,只有三个人,一个年轻男子、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老妪。 这时候,几个负责看守囚车的士卒将囚车上的犯人拽了下来,见状,奚里提着鬼头刀朝着行刑台走去。 “午时已到,斩!” 凉亭中,监斩官的声音响起。 “一刀落下,生死两别,过午斩首,回天绝路!” 第一个犯人是中年男子,奚里伸手将插在中年男子背上的候斩牌拿了下来,然后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就在中年男子人头落地的那一刻,奚里能够感觉到,手中的鬼头刀似乎从犯人的身上吸收了一缕莫名气息,奚里知道,这就是煞气。 煞气也是杀生之气,不仅仅是鬼头刀,那些负责杀猪的屠夫的杀猪刀也有煞气,甚至长期杀鸡杀鸭的刀也有,只要是杀生之刃就有煞气,因此这种兵器也叫煞器。 只是杀其它生灵产生的煞气远远不及万物灵长的人类,一柄千人斩的鬼头刀甚至能够让四品厉鬼退避三舍,不过这种煞器也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容易噬主,毕竟煞气也是怨气的一种,不可能本本分分的。 所以想要拿这种煞器,命格就必须够硬才行,如果他的刽子手等级提升的话,衙门应该就会分配一柄煞器给他护身,像刘濂的鬼头刀就是一柄斩了上千人的鬼头刀。 对于衙门来说普通刽子手是不配得到煞器的,因为一般刽子手未必能够压得住刀中的煞气,若是压不住的话,刽子手就会被刀所控制,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戮机器。 这种煞器为了一直维持刀中的煞气,就必须一直杀人补充煞气,若是有一天煞气不足,煞器的品质也会下降的,所以刽子手若是被刀控制的话,就会成为四处随意杀戮的傀儡。 这时候,第二个犯人也被押了上来,奚里也收起了杂念,随着鬼头刀落下,人头也跟着滚落。 最后的是那个老妪,随着老妪的人头落地,这次行刑也到了结束的时刻。 … 回到自家宅子后,奚里便开始整理起了脑海中的记忆,因为人数不多,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奚里便将所有记忆整理完毕。 两个男子的记忆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倒是那个老妪比较特殊,她叫杜菊,是个皮影匠,也是个左道术士,之所以上法场,是因为她将一个道家高手的皮做成了人皮影。 皮影匠在旁门左道中只是一个小支,基本上没有宗门,大多都是简单的师徒相传或者父子相传,杜菊也一样,本来这手艺大多都是传子不传女的,只是她爹一辈子就生了她一个闺女,为了不把家里祖传的手艺带进棺材,她爹便将这手艺传给了她,还替她招了个入赘的女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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