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奚里的话,章伯骏连忙说道:“那些人就在荡芒山北边的鹤嘴崖上。” “有没有地图?” 奚里开口问道,虽然他到了那边问一下也能知道在哪里,但是有地图的话,也能省不少功夫。 “有的。” 章伯骏点了点头,然后便让人去取了地图。 顿了一下后,奚里接着说道:“章大夫,我需要一些药材。” “奚小哥尽管说,我这就让人去取。” 闻言,章伯骏连忙说道,然后又让人去取了笔墨。 很快,奚里便写了一份药方出来,是炼制美人醉的药材,上次在杀季延之的时候,他的美人醉已经用得只剩下不到一半,本以为这些美人醉已经够他用一段时间了,可是现在要去冒险,自然得多备一点,这东西有备无患。 … 从济民馆回到自家宅子后,奚里便开始炼制美人醉。 第二天去衙门点卯时,奚里又花了三两银子请班房中的几个胥吏帮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点卯。 衙门一般要开启法场会提前三四天告知他,他只要在五天内赶回来就不会有问题了,衙门对于刽子手的看管其实是很轻松的,并不怕刽子手会自己逃跑,因此请人替自己点一下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衙门之所以不怕刽子手逃跑,主要是因为给的条件够好,绝大部分人想当刽子手都没有那个资格,普通人一年辛辛苦苦才赚六两银子,刽子手只是砍个头,一个月就有六两银子。 虽说当刽子手危险,但普通人又能好到哪里去稍微有点天灾人祸就是灭门之祸,平时还要被人剥削,可当刽子手能好吃好喝,普通人却一年都难见一次荤腥,况且刽子手基本上都是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谁会有好日子不过,为了多活两天去过苦日子。 ……… 荡芒山,鹤嘴崖。 树梢上,奚里遥望着不远处山崖上的一座山寨,山寨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上去,在羊肠小道的入口还有一座哨塔,哨塔两旁的坡度很高,而且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了,空出了一大片地盘,显然是为了防止有高手摸上去干掉哨塔上的人。 看着哨塔上三个土匪,奚里没有轻举妄动,虽然他可以用法术解决上面的三人,但也无法保证不会惊动山寨上的人,他不清楚那些土匪的实力到底如何,贸然行动实在太危险了,只能等山寨上的人下山,找個机会摸清楚那些土匪的实力再做打算。 在树梢上等了大半天,可是依旧没有找到机会,奚里也有点无语,这山寨的人难道就不用下山吗? 随着夕阳西下,夜色降临,奚里也只能在树上渡过一晚。m.biqubao.com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次日一大早,奚里便发现,山寨上有两个人正朝着山下走来,见状,奚里连忙来到小道旁埋伏。 没过多久,躲在草丛中的奚里远远便看到两人正在逐渐靠近,下一刻,奚里口中念动法咒,双手捏起法印,等到两人路过草丛,奚里手一指,两道黑烟从后面正中两人的后背。 只是被黑烟射中的两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毫无察觉地往前走,这时草丛中的奚里手中出现两柄小飞刀,手一抖,飞刀直接射中两人的后背。 走到两人的身旁,奚里从两人的身上抽回了飞刀,然后将两人的尸体拖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他刚才使用的法术是麻痹咒,能够麻痹别人的五感,之所以对两个小喽啰也使用法术,主要为了防止两人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了哨塔上的人。 将两人的尸体处理好后,奚里走到了草丛中开始整理两人的记忆,只是随着整理的记忆越来越多,奚里的脸色就越发阴沉,最后几乎快要滴下水来。 因为从两人的记忆中,奚里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山寨其实一点都不简单,不仅仅整个山寨中没有一个老弱妇孺,所有的土匪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与其说这是个土匪窝,还不如说是个军营。 好在从两人的记忆里,奚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强大的高手,就是寨主沈中看起来也不过是个七品武者罢了,能够劫下章家贵他们,全靠着严明的纪律。 想了一会后,奚里来到一旁的小溪边开始易容,等易容完了之后,奚里才朝着山寨的方向走去,虽然知道山寨不简单,但只要没有强者在,他就可以来去自如。 “张老四,怎么又回来了?” 刚走到哨塔下,哨塔上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东西落下了。” 伪装成张老四的奚里摇了摇头道:“白走一趟冤枉路。” 对于奚里的话,哨塔上的人也没有怀疑,轻易就让奚里过去了,凭借着张老四的外貌,奚里一路上没有任何阻力便进入了山寨。 很快,奚里便来到了一间木屋外,按照他从两人的记忆里找到的,这间屋子里住的人是山寨里的军师,也是寨主最为信任的人,他想要弄清楚山寨的真正实力,只能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通过窗户,奚里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在看书,这人正是沈中的军师郝良遇。 奚里蹑手蹑脚地来到上风处的另一个窗口,然后催动美人醉,无色无味的迷幻气体顺着山风飘进房间。 没过多久,正在看书的郝良遇便昏睡了过去,见状,奚里左右看了一下,见周围没有人后,才翻身进入房间。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郝良遇,奚里直接一柄小飞刀结束了他的性命,随着郝良遇一死,大量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奚里的脑海。 片刻后,奚里神色阴沉地取来一件外衣盖在郝良遇的身上,随后从窗口离开,直接逃离了山寨。 山脚下,奚里看着山寨的方向,神色凝重无比,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山寨并不是普通的土匪山寨,而是某个世家培养私兵的地方。 而且这个世家他很熟悉,正是那个安排死士四处挑起叛乱的世家,这大半年来,他已经三次和这个世家打过交道了,只是前两次都是死士,他还不知道这个世家的底细。 可是这次他从郝良遇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世家的名字,空阳万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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