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后,奚里再次练起了海浪掌,对于他来说,左道方面除了画符外,没有什么需要修炼的,从米烜那里继承的记忆足以支撑他修炼到六品了,而六品之后,估计他也有新的法术了。 毕竟他想要突破到六品,还早得很呢,现在他才八品,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开始尝试突破七品了,想要突破六品,估计要一年左右,而他如今已经当了快一年时间的刽子手。 再过半年的时间,他的刽子手等级应该就会提升了,对于衙门来说,普通的刽子手还好找,但命格够硬的刽子手却是相当难得的,每提升一级,分配给他的犯人也会大幅减少。 可能两三个月都只有一个,虽然犯人的难缠程度也会大幅提升,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种犯人反而更好,现在那些普通犯人根本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 时间一天天过去,因为衙门没有开启法场,奚里的生活依旧保持三点一线,除了偶尔跟小狐娘逛一下街或者出城游玩一下,基本上都是在修炼,因为他现在的修行任务也有点多了,除了画符外,还有铁身功和海浪掌要练习。 平静的日子直到济民馆的抓药学徒罗大的到来。 “你说章大夫请我过去?” 看着罗大,奚里眉头一挑,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还欠着章伯骏一个人情,现在章伯骏突然请他,估计是要用这个人情了。 “师祖在医馆里等着您。” 闻言,罗大恭敬道。 “那就走吧。” 奚里摆了摆手道,一直欠着章伯骏人情,他也有点不舒服,还了也好,当然了,这也得章伯骏识趣才行,他的人情可是有限的,要是事情太麻烦,他可不会傻乎乎地冲上去。 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济民馆,章伯骏看到奚里到来,远远便迎了上来,将奚里迎进了内堂。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奚里才开口问道:“不知章大夫特意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老朽想要请奚小哥救救我儿子!” 听到奚里的话,章伯骏连忙起身,朝着奚里躬身一礼道。 “不知令郎出了什么事?” 闻言,奚里顿时眉头微皱,他欠的人情可不大,要是太危险,那就别怪他爱莫能助了。 “我儿子章家贵带人前往空阳府采购药材,途经荡芒山的时候被那里的土匪给劫了。” 章伯骏低声叹息道。 “十三枭?” 听到章伯骏这话,奚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十三枭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十三枭中的中三品武者可不在少数,他虽然有点手段,但是面对十三枭,他依旧只是蝼蚁罢了。 “不是十三枭。” 章伯骏连忙摇了摇头道:“十三枭那边我们已经打点过了,他们不会对我们医馆的人动手的,劫了我儿子的是一伙小土匪。” 打点过了? 奚里眼睛微眯,看来十三枭真的已经成气候了,连章伯骏都出钱买平安了,那么其他人肯定也不例外,每天从荡芒山过的商人不在少数,十三枭收到的保护费自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了钱,十三枭也就可以招兵买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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