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杜菊心术不正,学了皮影术后,并没有像她父亲一样安分守己,而是将皮影术传给自家夫君,两人联手用皮影术窃取他人的钱财。 这杜菊夫妇一般会先在一些乡县物色目标,找一些底蕴不深的暴发户,然后想办法弄死他的亲人,再将对方剥皮拆骨,制作成皮影傀儡,用皮影傀儡将对方的财产全部卖掉,最后远走高飞。 依靠这一套手法,杜菊夫妇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只是杜菊夫妇两人的手段实在太残忍,被他们害死的人几乎都是怨气冲天的,因此有人成了厉鬼,但杜菊夫妇早已经远走高飞,变成厉鬼的人在怨气无处宣泄的情况下,只能祸害那些买了他们家产的人,于是又造成了一场血雨腥风。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杜菊夫妇也在一次动手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位道家高手发现,只不过两人也是够狠,拼着元气大伤将那位道家高手给杀了。 本来杀了之后一逃了之也就没什么事了,可是杜菊夫妇实在太贪了,他们杀了那位道家高手后,虽然也逃了,但他们却把那位道家高手的尸体也带上了。 因为皮影匠的战力全部来自皮影傀儡,若是将道士的尸体制作成皮影傀儡,可以发挥出道士生前的大部分实力,这对于杜菊夫妇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可惜两人也栽在了自己的贪心上,道士虽然死了,但是早已经在自家宗门里留下了本命牌,道士宗门的高手凭借本命牌找到了杜菊夫妇两人,一场血战下来,杜菊夫妇两人,一个当场战死,一个元气耗尽被生擒,因此他才会看到杜菊一副老妪的模样,实际上杜菊也不过三十来岁罢了。 将杜菊记忆中关于皮影术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后,奚里便将剩下的记忆抛到了脑海深处,等待脑海自动将其遗忘,吸收了这么多人的记忆后,奚里也感觉到了太多外来记忆的坏处,那就是看到一些不认识的东西时,脑海会突然冒出这些东西的资料。 虽然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但也有很大的隐患,被他斩首的人大多都是冲动之人,若是留下太多的记忆,这些记忆也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性格,恐怕时长日久之下,他也未必能够一直保持自我,最后变成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 空阳府城,一座别院。 庭院中间是一座流水、石桥和凉亭点缀的小池塘,一个年轻男子捧着一本书,坐在凉亭中,一切显得那么自然静逸。 “大少爷,我们安排在荡芒山的那个郝良遇被杀了。” 这时候,一個中年男子匆匆而来,打破了这份静逸。 “怎么回事?” 闻言,万仕华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书籍,平静道。 “大少爷,刚刚我们在荡芒山那边的人传回消息,郝良遇被人暗杀了,山寨的人马已经失去控制了。” 万家二管事万季连忙道:“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杀了郝良遇,我们要不要再派人去接手山寨?” “可有什么线索?” 万仕华皱眉道,虽然郝良遇只是一个小喽啰,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但死得不明不白,就必须查清楚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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