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千惠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些怔怔出神的看着她道:“泉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而且我这次是认真的。” 卯月泉美撅了撅嘴,抱着她胳膊的双手也更加用力了数分:“师父,今天的情况您也都看到了,那家伙可不只是有我一个女人,身边有十几个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之前才一直没把自己怀孕了的事情说给他听。”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实在太浑蛋了。” “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离开他了,因为他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根本不是我想放就可以放得下的。” 所以说,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伤人啊…… 神乐千惠心中暗叹了一口,抱着卯月泉美轻声说道:“泉美,委屈你了。” “我不觉得委屈。” 卯月泉美笑着说道:“相反能够找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说着把头抬了起来,她看着神乐千惠认真说道:“所以师父,我也希望您能够早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那个人是江羽就更好了,那样我们就能永远都在一起,再也不用分开。” 神乐千惠的脸色再次变得羞红一片,连忙一个爆栗敲过去道:“瞎说什么呢你?”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师父真生气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 卯月泉美撅了撅嘴,似乎显得极为委屈。 神乐千惠也是真的怕了她了,生怕她又说下去,连忙岔开这话题道:“对了,他的那些女人把你叫过去做什么?” “这……” 卯月泉美有些害羞,抱着神乐千惠撒娇说道:“师父,咱们能不能不聊这个话题?” 神乐千惠立刻惊讶说道:“为什么?” “因为……哎呀,人家就是不想聊嘛!” 神乐千惠美眸一转,既害羞又带着几分调皮的说道:“不会是关于男女间的那些事吧?” “怎么可能!” 卯月泉美立即否认,接着略微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红着俏脸害羞说道:“是、是关于我怀孕的事情啦……”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神乐千惠不理解道:“而且怀孕的事情很正常啊,为什么你不想聊?” “因为……因为我跟那个家伙只有一个晚上而已,她们那么久都没有,所以问的都是一些细节问题,比如、比如……” 卯月泉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哎呀”了一声:“师父,我先出去透一会儿气,您还是早点睡吧。” 说完不等神乐千惠答话,直接向着外面溜了出去。 神乐千惠坐在床上愣了好久,过了好一阵子,方才有些无奈的自语说道:“这么晚了出去透什么气?去找江羽还差不多吧?” 说完她又想起了卯月泉美最后的那一番话:“细节?什么细节?” “难道……”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忍不住轻啐了一声:“坏胚!” …… 神乐千惠都能想到的事情,江羽自然同样猜测到了,所以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装起了睡。 果然不到片刻,就听外面响起了一阵轻微脚步声,接着房门轻轻一响,一阵香风飘了进来。 江羽还在装睡,鼻尖甚至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随后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卯月泉美在干什么,直到大概一分钟后,被子掀开,一道柔软的娇躯钻了进来。 江羽愣住了,要知道卯月泉美的性子可是相当傲的,而且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主动了? 而且最关键的,还把所有的衣物全部…… “还装?真当我不知道你压根就没睡呀?” 卯月泉美说完,一只手在江羽的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嘶——” 江羽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一把抱住她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的?” “我是神元境大圆满,进门前和进门后你的呼吸节奏明显不对,而且最重要的,你这么高的修为,会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吗?” 卯月泉美一连说出了数个理由,最后话锋一转,轻抚他的脸颊柔声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江羽知道她指的是孩子的事情,摇着脑袋柔声说道:“我怎么可能怪你?相反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明明该我去找你的,结果非但我失信了,还让你因为担心我而差一点就……” 后面的江羽没说下去,只是用力抱紧了卯月泉美。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产生后怕的感觉,如果卯月泉美真的因他而死,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他会疯的,真的会疯! “笨蛋,你弄的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江羽瞬间惊醒,连忙放轻力道致歉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卯月泉美翻了个身,压在他的身上柔声说道:“就算是故意的,我也不会怪你。” “现在不会,以后不会,永远不会……” 江羽呼吸渐渐变得炽热起来,毕竟之前就被柴清婉撩拨了一番,之后又是神乐千惠。 现在卯月泉美更是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卯月泉美自然感受到了,脸上顿时升起了一抹淡淡红霞。 可她并没有躲,只是略显顽皮的说道:“医生说了,怀孕期间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所以……” 靠! 这话立刻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把他泼了个透心凉。 但他本身就是医生,自然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就算郁闷到了极点,最终还是决定不勉强她。 可就在他准备说没事的时候,卯月泉美却突然之间钻进了被窝…… 这个丫头…… 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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