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沈颜,谢怀景,晏清三人带着侍卫去兵部尚书府。 世家一动,京城云涌。 婉贵妃宫殿。 “霖儿,你父皇已经厌弃了燕昭月,我们得另作打算了!”婉贵妃道。 “母妃的意思?”谢承霖当然不是舍不得燕昭月,像他这种流连忘返在花丛中的人,是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有真爱情的。 “无论是燕昭月,还是她腹中的孩子,你以后就当他们不存在,等孩子一生下,立刻撵她出去!”婉贵妃目光狠厉。 “是,母妃。”谢承霖向来不会反对婉贵妃的命令,“母妃,燕家没有机会起势了吗?” “没有了。”婉贵妃消息灵通,“你舅舅派人传来消息,皇上这一次下定决心要铲除燕府。” “这么隐秘的消息,儿臣都不知道,舅舅怎么会知道?”谢承霖一脸好奇。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舅舅每年打点这些关系都花了不少银子,只要不是太隐秘的消息,总能打探到一些风声。” 婉贵妃看着谢承霖,恨铁不成钢,“你若是争点气,我和你舅舅也不用如此操心。” 谢承霖嘿嘿一笑,讨好道,“有母妃和舅舅替我操心,哪里需要儿臣操心?” 婉贵妃看着谢承霖,这糟心儿子,谁让他是自己生的呢?没有心眼,不求上进,就只有自己替他谋划了。 和谢承霖相比,谢承轩就争气多了。 “母后,京城要变天了,之前的四大家族,估计很快就只剩两家了。”谢承轩和皇后说道。 “这是好事,以前有四家,他们拧成一股绳,谁也不怕。如今只剩两家,他们惶恐无比,肯定想要急着寻找靠山,放眼京城能做他们靠山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皇后语重心长,“儿子,你要把握住机会。”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谢承轩一脸自信,“等燕府的事一过,佑宁公主离开京城,儿臣就开始着手此事。” 皇后点头。 瑜妃看着狼吞虎咽的谢承泽满脸温柔,“泽儿,慢一点,这些都是你的,没人给你抢。” “母妃做的香酥肉就是香。”谢承泽一脸笑意,看似天真无邪。 “最近京城事多,你多陪陪母妃,别去掺和。”瑜妃一脸慈爱,“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坐,母妃不奢求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只盼着你平安,哪怕到时候只是个王爷,也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儿臣听母妃的。”谢承泽乖顺得很,就连瑜妃都没有看到他低头咬肉时眼中的阴狠。 最冷清的要数谢承润和阮妃了,母子二人坐得离得远远的。 阮妃不停的喝茶,一杯接一杯。 谢承润眼前的那杯茶,从始至终就没有动过。 “这已经是您喝的第十五杯茶了!”谢承润看着阮妃道。 阮妃笑了笑,一脸尴尬,她没有说话,显得十分不自在。 “您就没有什么要叮嘱儿臣的吗?”谢承润又问。 阮妃摇头,小心翼翼,“你都做得很好,比我做得好多了。” 谢承润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偌大的世间,无一人能给他温暖,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能。 他起身,冷冷地甩下一句,“我走了!” 阮妃抿了抿唇,那句“你注意安全”终究是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她想起身送送谢承润,可身体才离开椅子,谢承润已经出了殿门,她又坐了回去。 等谢承润的身影彻底消失,阮妃又喝了一杯茶。 旁边的宫人也没有说话。 整个殿内死气沉沉,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谢承霖,谢承轩,谢承泽,谢承润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宫门口,看着沈颜几人带着侍卫出去。 四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大哥,佑宁公主他们去哪里?该不会是你的岳丈家吧?”谢承泽笑问。 “什么我的岳丈?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谢承霖拂袖而去。 谢承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谢承泽一脸无辜,问谢承轩,“四哥,大哥不会生气了吧?” “你不是巴不得他生气吗?”谢承轩反问一句。 谢承泽一愣。 谢承轩冷冷一笑,径直离开。 “……我……”谢承泽不知说什么好,为何这一次,他还像之前那样装单纯,却无人接他的招? “六弟,你评评理,我不过是关心大哥,怎么还错了?大家都是亲兄弟,有这么怼人的吗?” 谢承泽问一直沉默的谢承润。 谢承润抬眸,张了张嘴,小心翼翼,“五哥说什么都对。” 这一刻,他的语气,神态都像极了他的母妃。 他说完连忙拔腿就走,生怕谢承泽再追问他。 他恨阮妃,他也成为了阮妃。 谢承泽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最后冷凝成冰,咬了咬牙,出了宫。 随着时局和每个人所处的环境改变,他们兄弟之间连最基本的和睦都维持不了了。 燕府。 燕重厚坐在书房,满脸冷色。 如果今天的事要是放在以前,宁正荀和南半沧早就带着其余世家来找他议事了。 自宫里回来,他从天明等到天黑,没有一人来问候过他。 难道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刻意疏远他? 他不认为燕府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管家疯跑过来,“老爷,老爷,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燕重厚厉声问。 管家大喊,“有刺客!” “什么?!”燕重厚拍桌而起,拔腿就要往外走。 他才走几步又迅速退了回来,他看着管家,“刺客是奔我来的?” 管家点头,“老爷,您快逃吧。” 燕重厚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来杀他灭口了。 他取下挂在墙上的剑,提着剑就往外走。 “老爷,您这是要作甚?”管家一脸不解,“现在逃命最重要啊!” 燕重厚冷哼一声,“我燕重厚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我倒是要看看,今日是谁举刀想向我!” 他冲到屋外,刺客也正好往书院而来。 “在那里!”领头的刺客指着燕重厚大声道,“杀了他!” 燕重厚举剑指着领头刺客,“是谁指使你们来杀老夫灭口的?把你们的主子叫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少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领头刺客厉喝一声,直接朝燕重厚刺来。 燕重厚身为燕家家主,自然拥有一身武艺。 然而,他终究是上了年纪。 而且对方要他的命,派的刺客个个都是高手。 十几个回合下来,燕重厚就被刺客给包围了。 他已身负重伤。 “燕家主,上路吧!”领头刺客一剑刺来,但,他的剑还没有碰到燕重厚的衣裳就被打掉了。 众人抬眸望去,火光之中,沈颜一身红衣,静静地立在那里。 神色肃然,满眼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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