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离谢怀景他们有一段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想要一招杀死两只老虎也不可能。 唯一可能,就是将五人推开。 于是,她双手向前一推,用尽全力,将五人打出六尺远。 那两只老虎正好落到方才五人站的位置,却扑了一个空,顿时仰天怒吼,双脚刨地,疯狂咆哮,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沈颜飞身而下,稳稳落在两只老虎和谢怀景五人中间。 谢怀景几人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得一身冷汗。 他们明白是沈颜救了他们,如若不然,现在的他们已经命丧老虎之口。 “阿颜!”谢怀景大喊,“小心!” 沈颜看向谢怀景,比划了一下手势,谢怀景点头, 发狂的老虎怒视着沈颜,眼中带着轻蔑和愤怒,仿佛在说,区区人类,竟然也敢阻拦我森林之王? 它们狂吼一声,再一次发起攻击,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沈颜。 与此同时,沈颜和谢怀景运起轻功,手持利剑,飞起来刺向老虎。 谢怀景手中的剑刺进老虎的身体,他也被老虎一掌打退数尺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沈颜手中的剑也刺进了另一只老虎的身体,在她拔剑的瞬间,被谢怀景刺伤的老虎向她发起攻击。 老虎一掌打在她手上,撕破了她的衣袖,抓破了她的手臂,顿时,一股鲜血冒了出来。 此时的沈颜被两只老虎夹在中间,随时可能丧命。 “阿颜!”谢怀景大喊,拼尽全力跑向沈颜。 “沈颜!”冷钰廷也向沈颜飞奔而来。 “沈先生!”玄德帝提剑准备起身杀虎。 “皇上!”陈公公拼死保护玄德帝。 谢承禹默默得往后退了几步,准备随时逃命。 沈颜看着手臂的鲜血,一瞬间,一股像是洪水一样的力量涌进她的身体,在她体内乱窜,她整个人愣住了。 谢怀景四人跑到一半呆住了,只见沈颜的身体缓缓向上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方才还在厮杀咆哮的两只老虎已经跪在地上,虎头狠狠撞击地面,嘴里发出呜咽之声,像是在磕头认错。 此时的它们完全没有森林之王的风范,反而像是两只温顺的小猫。 沈颜体内的力量已经安静下来,她看着两只跪着的老虎也非常吃惊。 她目光落到手臂的鲜血上,难不成老虎惧怕她身体内的血?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惧怕她体内的血,这两只老虎应该逃跑才对。 可它们没有逃跑,反而跪下来认错,更像是赎罪,求饶。 它们是在臣服她! 这时,无数马蹄声由远及近,是几个皇子和朝中重臣带着人来寻玄德帝了。 “皇上,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所有人跪在地上请罪,却没有得到玄德帝的回答。 他们抬起头来,顺着玄德帝的目光看去,满脸惊愕。 沈颜处在一片金光之中,一脸威严,浑身散发着任何人不能抗拒的霸气,神圣不可侵犯。 那威严霸气仿佛是存在她骨子里面,与生俱来的。 地上跪趴着两只老虎,老虎虽然不能说人话,但它们眼神中充满了虔诚和臣服。 能让老虎跪拜臣服的,那会是什么人? 他们不敢想象。 沈颜手臂上的血液渐渐凝固,她没有深想两只老虎对她的态度,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个大麻烦。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这里不是你们该出现的地方,而且还伤了这么多人命,我不可能宽恕你们。” 这是皇家狩猎的地方,老虎这样凶残的猛兽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随着沈颜话音落下,两只老虎竟然泪流满面,它们听懂沈颜的话了。 它们抬起头来仰望着沈颜,眼神里面尽是哀求,呜咽声阵阵,惊得林中飞鸟四起。 今日若不是沈颜及时赶到,谢怀景五人就会命丧此地。 谢怀景是她心爱之人,失去他,她的世界将会永远空缺,她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他。 玄德帝是大秦国的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若丧命,必将引起大秦国的动荡,届时,又是多少生灵涂炭? 除此二人以外的其他人,他们也是别人不可或缺的人。 任何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敬畏,践踏杀戮任何一条生命,都会受到惩罚,只是有些惩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沈颜双手运起手中的剑,厉喝一声,“孽畜!速速受死!” 她话音落下,剑迅速飞起,径直朝两只老虎而去。 两只老虎没有任何的挣扎,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受罚。 嘶!! 利剑一剑封喉,瞬间割破两只老虎的脖子,两只老虎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倒在地上。 沈颜收回宝剑,缓缓落到两只老虎身边,伸手摸了摸血管搏动,确定两只老虎已经死了。 她迅速走到玄德帝面前,“皇上,两只恶虎已死,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你何来的罪?今日若不是你,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玄德帝看着沈颜,关切地问,“沈先生可有受伤?” “一点小伤,无妨。”沈颜道。 “沈先生,那老虎为何如此惧怕你?”玄德帝一脸疑惑。 “臣不知。”沈颜的确不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请皇上先离开这里。” 谁也不知道这林中是否还有其他猛兽。 玄德帝点头,“谢怀景,你带人把这些侍卫的尸首带回去,一律厚葬,安抚好他们家属,不能有任何的亏待。” “是,皇上。”谢怀景拱手领命。 “来人,把这两头老虎带回去!别破坏了它们的皮,这是沈先生的战利品。”玄德帝下令。 今日的狩猎到此结束,玄德帝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沈颜走到谢怀景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探了探脉,发现只是皮外伤,刚刚被老虎打的那一掌没有伤及到内脏,她放下心来。 二人有千言万语,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机。 他们相顾一眼,所有的心疼,爱惜,关怀都心照不宣。 很快,他们所有人回到营地。 玄德帝坐在主位上,冷钰廷跪在他面前。 “围场上为何会出现刺客和老虎?冷钰廷,你给朕一个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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