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迅速闪身,拔剑砍断了飞来的箭,她一眼认出了那支箭和早上射向她帐篷的箭是一样的。 她快速追了出去,到了帐篷外面就看见夜迟正在和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打斗。 那个黑衣人正是之前杀沈建薇灭口,和她在屋顶打斗的人。 夜迟明显不是神秘人的对手,他在不停后退。 沈颜拔腿上前,吩咐夜迟,“去盯着沈卿卿,别让她死了!” “是。”夜迟转身返回。 神秘人见沈颜来了,愤怒道,“沈颜,我真是低估了你,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设下埋伏!” 如果不是夜迟拖住她,她早就跑了,像早上一样。 夜迟就是沈颜设下的埋伏。 沈颜早就怀疑沈卿卿了,一个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给她的药,她竟然敢喝? 她怀疑那个假扮她的人一定和沈卿卿有关系。 所以,她给了秋雨眼神示意,在她被关入帐篷以后,秋雨立即给夜迟传了信。 夜迟就潜伏在沈卿卿帐篷周围,等待那个人主动来找沈卿卿。 果然如她所料,有人来杀沈卿卿灭口。 “你没有想到的多了去了!”沈颜嘲讽道,“今天早上往我帐篷里面射箭的也是你?” 神秘人没有否认,“不错!” “第一次指使沈卿卿诬陷我作弊,那封信是你写的?”沈颜问。 “正是我!”神秘人一脸自豪,她挑衅地问,“那字迹是不是和你的一模一样?你满意吗?” 沈颜没有回答她,继续揭秘,“模仿我药方的人也是你,你明明已经花银子收买了钟家,却又要模仿我药方,你是在向我挑衅,示威,你笃定我破不了那个局,无法猜出背后的人是你。” “是又如何?”神秘人得意洋洋,“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今日被你撞见,你怎么可能猜到那个是我?所以,沈颜,你并没有比我强。” “你错了!” 沈颜声音冰冷,“我早就猜到是你,当时和你联手的应该是傅意君,你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收买钟家诬陷我。” “没有想到任诗语偷换的药方正好是你收买的人,于是你心生一计,故意模仿那药方,让整个案子看起来扑朔迷离,疑点重重,只要破不了案子,我就会一直深陷其中。你以为这样就证明你比我强了?” 沈颜语气嘲讽。 神秘人不甘示弱,“难道不是吗?只是你如何猜到和我联手的是傅意君?” “你知道为何你始终比不过我吗?”沈颜不答反问,她没有等神秘人的答案,而是自己说了出来。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替代不了真的!” “你!”神秘人暴怒。 “你以为你笔迹像我,再设局证明比我强,你就能取代我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只要有我在,你永远是个假货!”沈颜看似在骂神秘人,实则句句是在试探。 “沈颜!我要杀了你!”神秘人直接抬手,双掌打向沈颜。 “想杀我?凭你?”沈颜语气轻蔑,她没有躲闪,直接抬起双掌迎了上去。 两人的向力在中间相撞,顿时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沈颜纹丝不动,神秘人后退了几步。 “你打不过我,老实交代,你是谁?为何想要取代我?”沈颜问。 神秘人冷冷一笑,“没有想到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竟然就知道了我的目的,沈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和万年以前一样!” “不是我狡诈,是你太蠢了!”沈颜毫不客气。 神秘人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瞬息过后,她得意道,“沈颜,你以为你真的那么聪明吗?你猜猜为何沈卿卿不在其他地方诬陷你,而是选择在围场?” “让我失去自由,无法暗中保护皇上。”沈颜道,“你以为我会想不到?有谢怀景和冷钰廷在,其他人休想伤皇上分毫!” “如果不是人呢?”神秘人笑道,“沈颜,你说这围场这么大,有个一两只老虎不足为奇吧?而且,还是饥肠辘辘的老虎,不知道你效忠的皇上,还有你的心上人,够不够那老虎塞牙缝?” 神秘人哈哈大笑,“按照时辰计算,你现在赶过去兴许还能捡到心上人的骨头,再晚一步,你心上人将会渣渣都不剩!” 她说完扬长而去,然而,才走两步,顿感后背剧痛。 她转身过来,见沈颜的手都是伸着的。 “背后下毒手,沈颜,你真卑鄙!”神秘人将手伸到背后,拔出了两根毒针。 “我下的毒,无人能解!若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他们陪葬!”biqubao.com 沈颜声音如淬了冰,“三日之内若不解毒,你将会被万虫啃噬而亡,最后化成一摊血水,连灰渣渣都不剩!” 她说完不再停留,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朝围场东边而去。 神秘人看着沈颜的背影,她已经感觉到体内不适了。 她的秘密已破,没有杀沈卿卿灭口的必要了。 原本她是想杀了沈卿卿灭口,让沈颜知道背后有人在害她,却又永远查不到她,她想证明自己比沈颜强。 可目前看来,这一次,她又输了。 不! 她不服输! 永远不! 神秘人拖着中毒的身体离开,她一定要解除身上的毒!一定不能输给沈颜! 沈颜知道玄德帝今日的狩猎路线,她沿着路线一直往前飞奔。 然而,走了一半,看到路上无数棵大树倒在地上,拦住去路,她心里隐隐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速度提得更快了。 又飞了一会儿,她听到了前面传来了惨叫声,还夹杂着打斗声和猛兽的嘶吼声。 再近一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等她走近一看,整个画面惨不忍睹。 地上浮尸遍野,血流成河,全是那些侍卫。 谢怀景,冷钰廷,谢承禹,陈公公四人背靠背,将玄德帝护在中间。 那两只老虎虎视眈眈,显然已经杀红了眼,几近疯狂。 就在这时,两只老虎一跃而起,朝五人扑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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