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这之前臣仔细搜查过,没有发现老虎和刺客的踪迹,今日之事,是臣的失职,请皇上责罚。” 冷钰廷比玄德帝提前三天到围场,会将围场所有的安全检查一遍,可今日依旧出现了如此大的差错。 不怪玄德帝会发火。 “罚你有何用?朕要的是真相!”玄德帝震怒。 “请皇上给臣一个机会,让臣戴罪立功,查清真相。”冷钰廷道。 “不必了,朕会交给沈先生去办,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不许插手任何事,好好去反省反省!”玄德帝冷着脸,语气十分不好,“因为你的失职,今天害得多少人丢了命?” “臣知错,皇上,臣告退。”冷钰廷没有反驳,起身离开。 这时,沈颜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侍卫抬着两具尸首。 “皇上,这是负责喂养围场猎物的两个主要人物,臣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服毒自尽了。” 沈颜示意侍卫将两具尸首放下。 玄德帝一眼看去,见那二人面色青紫,一看就是中毒的表现。 “可有其他发现?”玄德帝问。 沈颜回答,“二人的住处,以及他们的身上臣都搜查过,没有任何发现。” 玄德帝脸色铁青,气得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怒不可遏。 沈颜想起那神秘人说的话,那两只老虎估计和她脱不了干系。 神秘人体内有她下的毒,三天之内一定会主动来找她,届时,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得到真相。 现在要查的是那些刺客的来源。 “皇上,喂养猎物的人死了,可那些刺客的尸首还在,不如我们先查刺客,臣觉得刺客和老虎不像是同一人所为。” 玄德帝从来不会怀疑沈颜的任何决定,“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件事交由你去查。” “父皇。”谢承禹站了出来,“儿臣觉得此事交给沈先生不合适。” “理由?”玄德帝问。 “沈颜害了您的皇孙,她明明被您亲自下令关了起来,可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围场上?她这属于抗旨不遵,该是死罪!” 谢承禹看着沈颜,“而且儿臣有理由怀疑那些刺客和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派刺客去行刺父皇,然后再去救父皇,以救驾之功抵消她害父皇皇孙的罪责。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计划被两只老虎给打乱了。”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 “三殿下说得有理,说不定一切都是沈颜策划的。” “手段如此狠辣,其心可诛!” “敢抗旨不遵,太狂妄了!” …… 也有人选择沉默,毕竟方才沈颜杀虎的场景他们亲眼见识过了。 这样的沈颜根本不屑,也不会去做杀一个无辜胎儿的事。 玄德帝目光扫了周围人一眼,最后落在谢承禹身上,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谢承禹闻言心里并没有欢喜,反而有些忐忑不安。 “父皇,沈先生犯下死罪,儿臣这就将她带走关起来,等回京以后再行处决。” 谢承禹试探玄德帝。 玄德帝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沈颜,“凶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皇上。”沈颜回答。 玄德帝声音冷冷的,“带上来吧。” 周围人一头雾水,什么凶手?哪个案子的凶手? 他们根本不知道沈颜和玄德帝唱的哪出戏。 很快,夜迟带着沈卿卿上来。 “皇上,凶手就是三皇子侧妃本人,是她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 沈颜声音落下,周围一片哗然。 “皇上,我是无辜的,您要为我做主啊。”沈卿卿跪在地上,坚决不认罪。 “三皇子侧妃,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沈颜冷声道。 “是你杀了我孩子,我需要悔改什么?”沈卿卿怒问。 “沈颜,你为了给自己脱罪真是不择手段,卿卿是孩子的母亲,她怎么可能会是杀害孩子的凶手?”谢承禹声音冷厉。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三皇子侧妃这个亲生母亲是如何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 沈颜眉目冷厉,看向一旁的沈玉,“沈玉,你来说!” 沈玉满脸惶恐,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站出来,“姐姐,你就承认了吧,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沈玉,你为何要冤枉我?”沈卿卿震惊又愤怒,“我可是你亲姐姐,沈颜她只是一个外人,你为何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你亲姐姐?” 沈玉冷冷一笑,“亲姐姐?你有像一个亲姐姐一样疼爱过我,关心过我吗?” 沈卿卿哑口无言。 沈玉继续道,“今天早上我听说你被沈颜给撞了,还让她给你保胎,我当时就想着来提醒你,让你不要相信她。” “等我到了你帐篷外面,就听到了你和沈颜在里面说话,我正想进去,却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才发现那个沈颜是个假沈颜。”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那个人故意支开沈颜,然后假冒她,撞到你,给你保胎,还让这么多人看见,人证物证齐全,沈颜无论如何也无法脱罪。” “我听到这里没有继续听下去,也没有敢进去见你,转身就走了。” “姐姐,你好狠的心啊,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下得去手,我怎么敢奢望你对我好?” 沈玉话音落下,众人满脸惊骇。 世间的孩子金贵,皇家的孩子更是金贵得不得了。 沈卿卿有这皇长孙傍身,只要她以后不再犯大罪,有孩子在,她可以一生衣食无忧。 她为何要做这么愚蠢的事? “你撒谎!你说沈颜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诬陷我!”沈卿卿依旧不认罪。 “沈玉,你这些话为何一开始不说?”谢承禹怒问,“是不是沈颜威胁你,让你说的这些话?” 沈玉两只手拽得紧紧的,她深吸一口气,“一开始没有说,是因为我顾念和她的姐妹之情。为何现在选择说出来,是我觉得做人不能太昧着良心,我要揭穿沈卿卿的真面目,让大家看清她的虚伪,恶毒。” 说到最后,沈玉的语气充满了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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