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憋了一肚子不舒服,瓮声瓮气“嗯”了一声,也算是对他这个大舅哥的尊重。 慕容修笑了一声,“你这还两面人呢,外面都说你多无情多难相处的,我看你对沈玉还是很好的,难怪她天天对你念念不忘。” 屋里没别人,两人也不怕身份暴露,战云枭闷闷说了一句,“她对我也很好。” 慕容修无言以对。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明贵妃快步走了进来,在看到慕容修时愣了一瞬,“怎么是……宣王世子?” 她的眼神有一些复杂。 慕容修在宣王府什么地位她是知道的,宣王府的世子一直以来也不是慕容修,而是慕容骄。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的儿子要回来了,而且已经送了消息进来,说他与慕容修共同谋事,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因此她说话便也客气了许多,还特意太高对方的身份。 慕容修却嫌弃这个身份,道,“娘娘客气了,我不是什么宣王府世子,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今天来,是因为这两个家伙。” 说着,扫了眼地上。 明贵妃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愣住了,“这不是宣王么?” 她真是没想到,慕容修作为儿子,居然把他爹打晕带了过来……一时间,再看他的眼神,就充满了诡异。 慕容修这才感觉到一丝丝怪异,轻咳一声掩饰过去,道,“那个,他带着这个小家伙来,准备替换掉三皇子,让三皇子登基。事出紧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呢,就给了他一棍子。” 明贵妃眼皮子一跳,眼神古怪地看着他,“那……你现在是打算和宣王府一刀两断了?” “也不算吧,”慕容修摇头,“我们家的事情比较复杂,今天晚上主要还是为了二殿下登基的事情来的。” 说着,问明贵妃,“三皇子和四皇子可有异常?” 明贵妃回神,道,“三皇子有些坐立不安,一眼一眼一直往外面看,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四皇子那边倒是没什么反应……” 突然意识到什么,骇然道,“三皇子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人换掉了?” 说着,蹲下来把地上的小公子翻了个个儿,打量着他的脸道,“这也不像三皇子啊,要怎么换?” “这我也不太清楚,要么就是用蛊虫先控制三皇子让他登基,后面再慢慢换。要么他们应该还有面具。”慕容修上前扒拉了两下,果然从那小公子的袖带里面掏出个人皮面具。 明贵妃脸色微变,“多亏了你们,否则的话……” “我来一是为了阻止他们造幺蛾子,二来是想告诉娘娘一声,防范宫里有人暗中搞事情。” “另外就是,一会儿你过去见了二殿下,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一声。就说宣王府与九黎勾结想要控制南楚,楚磔根本没死,他这些年藏在九黎兴风作浪,现在策划这个事情的,便是他的女儿楚连枝!” 明贵妃闻言骇然,“可是,楚连枝不是一直在宣王府……” “那是个替身。” 慕容修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要不是今天晚上他们露出马脚,我也以为那是楚连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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