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他一声尖叫,但是下一秒,便被慕容修捂住了嘴巴,“再敢乱叫,拔了你的舌头!” 话音未落,传来战云枭一声低呼,“小心!” 只听哐当一声,一块石子砸过来,那小公子呜呜一声惨呼,手腕一软有个什么东西从袖中掉了出去。 慕容修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小盒子。 “这什么东西?” 他愣了一下,在看到里面缓缓爬出来的小黑点时变了脸色,“你想给我下蛊?果然小小年纪不学好!” 说着,一巴掌把他拍晕了过去。 战云枭上前送了口气,道,“走吧,去见贵妃娘娘。” 两人翻墙进来,自然见不着楚惊天,想要联系他只能去找楚惊天的娘。 院中暴雨瓢泼,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因着皇帝死了,就连禁军都集中在了御书房那边,两人正想着过去怎么办,远远地却见年将军走了过来,顿时心下一喜。 慕容修捡了个石头,朝着他丢了过去。 年将军差点被砸到,还以为是谁恶作剧,顿时怒道,“谁在那边装神弄鬼……” 咋咋呼呼拔剑走过来,一看墙角的情况愣住了,“慕容公子?!” 再一看他手上拎着的宣王,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怎么把宣王拎在手上……” 那好歹是你爹。 但这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再看一遍的战云枭,他根本不认识。 一时间,有些懵了,“你找我干什么?” “那边怎么样了?” 慕容修往御书房那边看了眼,问。 年将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那还能怎么样?皇上驾崩,一群人在那边哭丧呢!二殿下的消息刚刚传出去,等一会儿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宫了,只是现在那边只有大祭司一个人。” 一提起“大祭司”这三个字,战云枭就有点过敏,一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身上的气场给年将军都吓一跳,不禁看向他,“这位公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 男人嗓音沙沙地,但也不会胡乱发泄,只是问,“萧衍怎么说?” 年将军一脑门的冷汗,整个楚都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位和沈玉直呼萧衍其名。 他下意识看了眼慕容修,道,“之前我以为他会反对二殿下自己登基,或者拿捏着三皇子、四皇子登基,好把南楚掌握在手上。” “但意外的是,他刚刚放话出去,说二殿下已经找到了,很快就会回来。直接把蠢蠢欲动的三皇子和四皇子给压了下去,现在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画风一转,问,“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慕容修想了想,道,“贵妃娘娘在不在那边?我们是来找她的。有些事情一言半语解释不清楚,你叫她回寝宫找我们一趟。” “行,那我先送你们去贵妃娘娘的寝宫等着。”年将军点点头,带着几人往那边走,问,“这宣王怎么办?也带过去吗?” “这你不用管,一会儿我们会处理。”慕容修打算了他。 年将军也没再问。 等把人送进寝宫之后,便急匆匆去了御书房灵堂那边。 慕容修这才看向战云枭,道,“一会儿若见了萧衍,你不要冲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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