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贵妃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才唏嘘道,“这么多年,外面传言说宣王是个耙耳朵,什么都听宣王妃的,大家本觉得楚连枝与他是年少时候的交情,再加上她是前大祭司楚磔的女儿,性子向来强势,宣王听她的也在情理之中。” “却没想到,那居然是个假的!” 她想想都觉得后怕,“若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宣王府深藏多年,从开始就想着篡位啊?” “不止如此。” 慕容修道,“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天下,不只有南楚。” “……” 明贵妃闻言,脸色有些发白,“那现在如何是好?这人虽然打晕了,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战云枭不想听她磨蹭,道,“后面的事情我家公子会摆平,明妃娘娘不必担心。” “你家公子?” 明媚一愣,回神细看战云枭,半天才想起来,“你说的是北堂公子?” “正是。” 男人眼底隐隐有些骄傲。 明贵妃赶忙道,“那便劳烦北堂公子了。” 慕容修见战云枭略有不耐,便直截了当道,“明妃娘娘,事不宜迟你还是先去灵堂那边等着二殿下吧,我们在外面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我会叫年将军盯着三皇子和四皇子那边,你不要担心。” “多谢慕容公子。” 明妃慌忙谢过。 慕容修点点头,和战云枭对视一眼,带着昏死过去的宣王与那小公子离开。 战云枭初来乍到不是很熟悉,问,“这两人藏哪里去?” 慕容修眉心紧皱,道,“先去天下楼。” 战云枭点点头,两人从后门离开,因为又年将军开绿灯,一路上非常顺利。 其实战云枭内心是不甘的。 他好想去御书房去会会那个萧衍,但是想到他贸然出面会打乱沈玉的计划,所以还是生生忍住了,只给年将军丢下一句,道,“告诉萧衍一声,就说他要找的沈玉就是北堂非衣,她现在人在宣王府。今晚宣王府夜宴,请他过去一趟。” 年将军一脑门冷汗,敢这么直呼大祭司大名的,除了沈玉就只有眼前这位,他下意识看了眼慕容修,真想问一句这人谁啊? 这么拽! 慕容修汗颜,拍拍他肩膀道,“照办就是了,神仙打架你不用参与。” 说着,便丢给了他一个背影。 年将军汗颜,一听他这个话,再看战云枭眼神就变了,不必想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正想着如何把这话带给萧衍,还能稳住萧衍的脾气不怕他一巴掌拍飞,西侧门边传来一道身影,急匆匆道,“将军!二殿下进宫了!” “过去看看。” 年将军慌忙迎上去,在看到来人时,激动道,“二殿下!” 正好,这个事情跟楚惊天通个气,免得他搞砸了。 楚惊天一听眼神变得复杂,“你是说,慕容修带着一个公子进来,那人撂话要在宣王府见萧衍?” “应该是吧,虽说打得是沈玉的名号……” 年将军有些懵。 他是知道北堂非衣就是沈玉的,却不知道今天那又拽又冷的英俊公子正是隔壁北齐赫赫有名的暝阳王! 楚惊天闻言一笑,“这下子有趣了,就不知道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 笑意散尽,眼底不禁染上担忧,问,“萧衍什么反应?他打算支持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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