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楚惊天一看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狠狠一脚揣在了他脸上,直把他揣得倒飞回去两米远,撞在对面墙上才罢休。 冷徽吐出一口血,这才发现这人说话声音有些熟悉,回神之后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是二皇子殿下?” 他整个人都惊住了,根本没想到抓了自己的人是楚惊天。 姬尧去带走他的时候,也易了容变了声,他压根就没听出来,只觉得对方武功高强自己完全不是对手,还以为是什么江湖上的人,却不想…… 想到自己背叛了楚惊天,现如今被他抓住绝对没有好果子吃,顿时心头拔凉。 楚惊天脸色也不好看,居高临下盯着他,“说吧,楚惊云到底什么打算?” 冷徽心里害怕,但听到这个问题还是犹豫起来,踟蹰半晌不肯吱声。 楚惊天冷笑一声,看向沈玉,“上手段吧。” 沈玉一笑,丢了药瓶子给小八。 小八上前,一把握住冷徽的下巴,将里面的药塞进了他嘴巴里,之后给了他一个耳光。 冷徽一呛,药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顿时,大惊失色,“你们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真话丸。” 沈玉开了个玩笑,“一会儿,保准你什么都能说出来。” 冷徽面色大变,拳打胸膛想要把药吐出来,那药已经化了,消失无踪。 不多时,他就感觉自己的思维不太受控制了。 见他的目光不断涣散,沈玉睨了眼楚惊天,“问吧。” 楚惊天点点头,“谢了。” 说着,看向冷徽,“楚惊云想要云州军做什么?如何安排的?” 冷徽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但是不多了,纠结片刻终于还是抵不住药性,磕磕巴巴道,“若你能回到楚都,便以抓捕你的名义让随州军开往京城,杀了皇上嫁祸给你,再杀了你登基。” “若你死在了外面,那便让国师控制四皇子谋反,以清君侧的名义让随州军前往京城,杀了四皇子登基。” “想的可真美!” 楚惊天气得咬牙,“真是没想到,我这个太子大哥表面温文尔雅,却如此心狠手辣。弑父杀弟,他算计的真好!”biqubao.com 沈玉插了句嘴,问那冷徽,“楚惊云控制随州军,皇上知道吗?皇上又是如何安排的?” 冷徽闻言,道,“太子殿下控制云州军,是奉了皇命的。皇上忌惮二殿下,想要拿走他手上的军权,便与太子殿下设计了这一出。但是他不知道太子殿下另有谋划,也不知道我们冷家看似是二皇子一党,实际上是太子一党。” 楚惊天闻言,差点气得吐血。 他提拔冷徽,当冷徽做先锋主将,就是因为信任。也正因为如此,前往北齐的时候,冷遇要跟着他也没阻拦,还想着能相互有个照应。 结果没想到,冷家吃里扒外,早就倒向了太子! “为什么?” 他盯着冷徽,气得瞳孔发颤,“本殿哪里亏待了你们冷家,你们要背叛本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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