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点点头,“你和冷徽有多熟悉?如果你和他长得一样,让你冒充他能做到吗?” 白逍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说,顿时惊得瞪大眼睛,看着楚惊天道,“二殿下,你想让我冒充冷徽?为什么啊?” 楚惊天道,“不要问为什么,照做。” 白逍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道,“应该可以能模仿个八九成,只要我尽量别和人说太多,多半不会暴露。” “很好,过来易容吧。” 沈玉起身,转身往隔壁走。 楚惊天示意白逍跟上,自己则人去下面叫早饭,之后才跟了进去。 沈玉给白逍易容,他就在靠在门口看着。 不多时,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和冷徽一模一样的脸,惊得白逍差点跳起来,伸手就想要去摸,却被沈玉阻止,“等等,一会儿干了才可以拿下来,别弄坏了。” 白逍讪讪地把手拿回去,唏嘘道,“真像啊,恐怕冷徽见了,自己都要分辨不清。” 楚惊天也很惊讶,忍不住道,“非衣公子好手艺,有空不如教给我?” 沈玉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怎么着,想易容混进北齐,兴风作浪?” “……”楚惊天一脸黑线,最后歪头叹了口气,“你在北齐,我可不敢去送死。再说如今你我也算是盟友,我自身不保,你担心什么?” “确实也没什么担心的。” 沈玉看向他,“我能把你送走一次,就能送走两次。你想学的话,改天吧。” 楚惊天眼神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手艺她是答应教他了,可是却完全看不起他啊!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小女子的可怕,恐怕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 最后,只得道,“那你说到做到。” 沈玉笑了一声,道,“走,去问问冷徽,看楚惊云接下来打算让他做什么。正好,我也想跟他算算冷遇那笔账。” 楚惊天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冷遇已经死了,冷家若知道你来了楚都,应该是他们找你算账。” “那正好,我亲自上门去。” 沈玉双眼眯了眯,眼底掠过一丝丝寒意,“冷遇跟着你来,但却不听你的话。如今冷徽这个选择,你应该知道冷家一定会挡在我们的路上。” 楚惊天点头,脸色有些阴沉。 他登基是需要用人的,可是支持他的并不太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在军中,对朝中掌控力远不如楚惊云。 而且走到现在这一步,看起来他的父皇也偏爱楚惊云,希望除掉他。 一念及此,朝着沈玉拱手,“往后,还要多仰仗非衣公子。” 他可真不想让她回到北齐去。 两人一同来到了姬尧那边时,冷遇正被五花大绑,塞着嘴巴在地上跪着,眼睛瞪得跟野兽一样,满是愤怒。 一看到沈玉和楚惊天,便开始挣扎着呜呜叫。 沈玉直接朝着他脸踹了一脚,道,“狼嚎什么?一会儿给你说话的机会。” 说着,示意小八把他嘴巴里的东西拿掉。 冷遇立即嚷嚷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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