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你不需要有压力。” 容慕看了她一眼,道,“明玉比谁都支持你。他是佛家弟子,普度众生才是他的理想。他觉得你更适合那个位置……”biqubao.com “昨天晚上,皇上与太后、明玉商量过这个事情,今天告诉你的,便是商量的结果。” “至于你是雏凤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得知了你是雏凤,皇上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沈玉诧异地看向容慕,有些不理解。 便见容慕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她,道,“想要成就一个时代,雏凤总比旁人要容易,她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天生便有自己的能力。” “她的通灵术,能让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会走弯路。” “她的智慧,更是寻常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皇上很清楚,北齐交到你的手上,才有可能成就最辉煌的时代,改变现如今内忧外患的局面。” “前朝末年的瘟疫和战乱,或许和元家有关系,但是和他绝对没有关系。因为那时候,我与他在一起,他做的每件事情,我都知道。” “他这辈子,唯一做错了的事情,便是黑羽卫那事儿……” 沈玉心情复杂,“黑羽卫不是三个字,是二十万将士的命。” “是,你说得对。” 容慕叹了口气,“所以,他只能拿自己的脑袋,去赔罪。虽然依旧不够……但加上你,便够了。” 沈玉才明白,皇帝把皇位给她,还有另一层意思。 就是,把该还给沈家和战家的,都还给他们。 她突然想到,上次皇帝说的那句话,“你是沈忠达的孙儿,战云枭最爱的女人,裴玉尘的徒弟……” 只有她一个人身上,能背得起整个黑羽卫。 她现在,还是黑羽卫的首领之一。 她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外面天色将晚,皇帝已经出来了,在院子里等着,看她的眼神幽深又复杂,道,“东方离在哪里?你找个机会,带他来见我。” 沈玉点点头,“等南楚的使臣走了,等……过些日子吧。明天府上设宴,我在侯府等着父皇。” 这也是沈玉唯一能给他的。 他和沈战两家的血仇,注定沈缙和战云枭不会给他半点安慰,这中间的桥梁只能是沈玉去当。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三家的仇恨要在皇帝这里画上句号,不能带去下一代,让他们始终相互厮杀。 那样,不过是无意义的相互消耗,最后耗尽北齐战力,让邻国伺机而动,到时候又是一场战乱,百姓遭殃。 皇帝点点头,“明天朕会亲自来。” 又道,“它南楚能出雏凤,我北齐也可以。又没有规定只有南楚可以。” 沈玉跪地,“谢父皇。” “走吧走吧。”皇帝摆摆手,让她赶紧走,眼不见为净。 沈玉告退,皇帝心情复杂。 他真的没想到,到了晚年他想要的那一份慰藉,竟是要从自己的对手和仇人、甚至是逼他让位的人身上去找。 可看着她鲜活模样,内心深处却又不由自主涌上一丝惺惺相惜。却又在转念之间,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不配。 沈玉下山的路上,内心亦感到百感交集,正打算上马车,却在不远处的小路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沈玉心头激跳,爬到一半赶忙下车,冲向那道人影,低呼一声,“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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