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萧瑾乐看着她,很难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侯府是北齐顶尖的权贵之家,娶妻……又怎会娶一个奸佞的女儿?” “况且,他还不是一般的奸佞,是大奸大邪之人。”萧瑾乐垂下头,再次陷入了无助当中。 沈玉摸着她凌乱的头发,让她哭了片刻,这才道,“瑾乐啊,这世上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老天爷要算账,也算不到你的头上来。” “你想,他替换了萧丞相,与丞相夫人生下你,难道不是为了让丞相夫人的更信任他,觉得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你的出生,原本就是他走的一步棋。” “你虽然是他的血脉,但是你也是受害者。”沈玉觉得自己不到九十斤的身体,大概有一百九十斤的反骨,道,“况且,他与你又有多少关系呢?” “虽说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他做的也不过就是和丞相夫人睡了一觉。之后,十月怀胎的是你母亲,养你长大的是萧家自己的财产。” “他在外面养了三个外室,生了三个儿子。那外室过得锦衣玉食,三个儿子也都以不同的身份获取了功名,潜藏在朝堂和军营当中……” “你说什么?” 萧瑾乐抬头看向沈玉,整个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他还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孩子?” 沈玉点点头,“一旦他登基,皇位总要有人继承。萧瑾行兄弟两人是萧丞相的儿子,和他没关系。最后,也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 “整个萧家,整个北齐,若让他当真得逞,便全都落在了他外室生的那个三个儿子手上……至于你,他先是将你许配给东方离用来混淆视线,让东方离以为他是忠心耿耿的。” “现如今,被沈家威胁,又将你许配给我二哥,用来稳住我……” “这样的男人,你想他做什么?” 沈玉弯下腰,把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擦干净,“瑾乐,他做的那些事情,萧家的人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你记住了,你只是一个受害者,不用和他绑在一起。” “可……可是……” 萧瑾乐还是过不去心头那一关,“可是,沈侯爷和夫人他们,真的都不会介意吗?” 沈玉摇摇头,“昨晚,我阿娘亲自说了,她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不会让你受半点罪。” 萧瑾乐的眼泪一瞬间又涌出来,突然抱住沈玉泣不成声。 门口,沈洛推门走了进来。 沈玉轻轻道,“二哥,你准备一下易容的东西……” 沈洛点头,赶忙去准备。 沈玉陪着萧瑾乐,让她哭了一会儿。 等她的情绪释放出去了,这才继续做她的工作,“现如今,你从丞相府逃出来,先不说那尸体是谁的,但是肯定少了一个人,他必会怀疑。” “今天国宴,是他来试探侯府最好的机会,你与扶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带你们出去躲一躲。” 沈玉擦干她的眼泪,拿湿润的帕子给她洗了洗脸,道,“他若知道你诈死,必能猜到你发现了他的秘密,杀人灭口。” “现如今我们要做的,是躲过这个危险,你明白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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