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皇帝忌惮的,就是她了。 沈玉直接道,“昨天给元祐用的,只能破除一般的蛊虫,像是……暝阳王身上那种蛊,我就解不了。” 说着,抬眼看向皇帝,道,“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给朝中比较重要的人配一些药,带在身上可以防止被下蛊。但是能防住多少,要看萧丞相的道航和大家有多配合。” “如果是昨天萧丞相给元祐下的那种级别的,那肯定是好用的。如果……更厉害一些,我就没办法了。” 沈玉琢磨着,她要不要再去见一面随添香? 既然随添香是九黎圣女的亲妹妹,有没有可能她也会蛊? 她总要学一点东西,以防不时之需。 这个事情,不仅皇帝害怕,她也害怕。 万一自己身边在乎的人中了她解不开的蛊,她该怎么办? 沈玉心头沉甸甸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皇帝看着她的样子,越看越心焦,道,“那咱们,还没法子对付萧丞相了?” 又气道,“这个王八蛋!” 沈玉心说也有法子,快刀斩乱麻,灭了丞相府就是。 可是,战云枭腿上的蛊,用得着萧丞相。 若抓了设法控制了萧丞相,她去拿蛊就会方便一些。若是萧丞相死了,九黎生死桥背后那个老东西肯定跳脚,到时候恐怕直接翻脸不认人,危险的就是自己这边了。 沈玉不敢冒险,最后只得道,“他不还用得着东方离吗?拖到南楚使臣走了之后,我们才能找机会对他出手。” 说着,将药瓶递给严公公,道,“这是防蛊的药,父皇身上也备着吧,若他求见,便吃一颗。” 又道,“最好,严公公也一起吃,还有后宫那些妃子,父皇最近便先别见了,万一哪一个中了招,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biqubao.com 严公公闻言,赶忙将药递给皇帝。 皇帝捏着药瓶子,心情复杂。 萧丞相他怕,沈玉他也怕啊! 这药,他是吃还是不吃?不吃,变成萧丞相的傀儡,吃了…… 万一沈玉要毒死他呢? 沈玉知道他忌惮自己,也不信任。 但这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药是给了,吃不吃是他的事情,她也管不着,于是干脆说起其他的事儿,道,“昨天我去见萧丞相,萧丞相与东方离商量着退了婚,想让萧瑾乐嫁给我二哥。” “大概是想借机稳住沈家,这个事情,儿臣提前跟父皇说一声,免得引起误会。” 皇帝闻言一愣,难免有些紧张,看着她嗓音沙哑道,“那你的意思呢?” “你是不是,也想让萧瑾乐嫁给沈洛?” 他是实打实的害怕的,若沈家真的和萧丞相站在一起,他元家这江山,从此恐怕就要毁在他手上了。 以至于,他有点坐立不安,龙椅上的屁股不由自主地挪了挪。 沈玉倒是没他担心的这些想法,直截了当道,“我打算顺水推舟先稳住他,今天告诉父皇一声,便是免得到时候引起误会,吵起来直接让萧丞相发现了端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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