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当中,皇帝等的焦头烂额。 沈玉过去的时候,听见严公公正和他说元祐的事儿。 “外面现在都说,二皇子昨天的反应不正常,是从丞相府出来之后,就不对劲儿的。”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用鼻孔哼出一口气,半天都没吭声,最后才很生气地道,“都是他自找的!” 门外传来青公公的禀报声,“皇上,沈三姑娘来了。” 皇帝这才喘匀一口气,道,“让她进来。” 沈玉进来,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说话间嗓子有点沙哑,皇帝闻言不禁心情沉重,能把沈玉折腾成这样,能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吗? 但无论是什么事儿,他是皇帝,也不能逃避。 最后,只得强行打起精神,道,“暝阳王说,元祐的事情让你跟我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沈玉抬眼,见他眼窝黑青,便知他这几天肯定也没睡好,心里稍微平衡了些,“昨天,元祐去了萧丞相那边,威胁萧丞相和他合作,知道了萧丞相的秘密,所以被萧丞相下了蛊。” 这么大的事情,理应是皇帝更着急。 “蛊?” 皇帝闻言面色大变,盯着沈玉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昨天他被萧丞相控制了?” 转念,又惊得变了音调,“萧丞相也会下蛊?他——”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噎住。 沈玉知道他想起了萧丞相换人那事儿,道,“他原本就是九黎来的,会下蛊也不稀奇,只是这些年装的久了,现在原形毕露,反倒叫人不习惯。” 皇帝骇然道,“那你怎么发现的?” 沈玉道,“昨天我看了一趟萧瑾乐,叫人暗中跟着他,发现他和东方离在书房商量篡位的事情,但等东方离走了之后,却骂东方离是棋子。” “只怕是等东方离夺了皇位之后,他很快便会杀了东方离,变成东方离的样子,掌控朝堂。” “不出多久,北齐恐怕便是九黎的天下了。” “……” 沈玉的话,像是炸雷一样,从皇帝的脑海里滚过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敲了一闷棍,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朕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难怪当初会帮着元晁和东方离金蝉脱壳,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现在明白过来,却已经晚了。 谁让他前世夺嫡成功,登上皇位又杀了战长安和沈忠达,大权在握骄傲了呢? 加上信任萧丞相…… 真是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后竟然狠狠捅了自己一刀。 想到这里,更是悔得想死,但是现在却不是他回顾当年的时候,更大的危险笼罩着他,他不由看向沈玉,有些惶恐道,“若九黎掌控了北齐,北齐百姓必将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说着,目光定定落在沈玉脸上,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玉,你有办法对付萧丞相吗?” 沈玉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道,“我没有十全的把握,我毕竟不是从九黎出来的,对于九黎的蛊毒没太多了解。” 就算是有把握,她也不会跟皇帝说。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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