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问苏锦绣,“楚惊天将你安插在瀛洲,目的是?” 苏锦绣抗拒地看着他,却发现自己的意识逐渐不受她控制。 挣扎片刻,竟是张口道,“搜集北齐朝堂上的消息,找合适的机会挑动北齐内乱,给南楚攻入钦州制造机会……” 她说得磕磕巴巴,试图咬住嘴唇,可那话却像是流水一样往外涌,根本控制不住,“除此之外,便是找机会怂恿北齐帝和他的几个皇子对付……你……” 她看向战云枭,眼珠子都在颤抖。 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 但这些事情太笼统,却不是战云枭想要得到的情报,于是干脆话锋一转,问,“你们在瀛洲的同伙,还有谁?” “还有……” 她面容扭曲,却还是不由自主吐出几个字,“还有……” 突然,身后一人暴起,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她! “不好,他要灭口!” 沈玉一惊,话音未落便见战云枭手上什么东西一闪。 那人没到跟前,便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沈玉扭头一看,才发现桌上一支笔不见了。 只听战云枭对赵孟肖道,“赵大人,麻烦你将她说的名字,全都记下来。” 赵孟肖一个激灵,赶忙拿起纸笔。 然而谁也没想到,苏锦绣供出来的人当中,除了一些散布在瀛洲各行各业的探子之外,还有萧瑾行! 赵孟肖冷汗哗啦啦的往下落,抬眼看向战云枭,“王、王爷,她到底有没有在胡说八道啊?这、这怎么还有萧家大公子呢?” 牵扯到了丞相府,赵孟肖瑟瑟发抖。 战云枭睨了他一眼,道,“你只管记,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赵孟肖见他眼中毫无波澜,那种无形的威压却将他的呼吸都压了下去,不禁浑身冰凉,颤颤巍巍地“萧瑾行”三个字写在了名单上。 这一审,又审出了十几个人。 最后,竟然还供出一个人名,叫“金威”。 这个名字大家都没听过,沈玉不由插了句嘴,问那苏锦绣,“金威是何人?” 苏锦绣颤抖道,“是萧淑妃身边的太监,萧丞相安插进去的人。” 沈玉闻言眉心紧皱,战云枭看向她,道,“看来,得找机会去会会萧淑妃了。” 沈玉轻轻点头。 战云枭是外男,进不了后宫。 只有她能去。 但总要有个由头,还得好好想一想。 这个事儿暂时作罢,战云枭收了名单,着暗卫去抓人。 赵孟肖看着地上这些人口干舌燥,哭丧着脸看向战云枭和沈玉,道,“要、要不这些人王爷与殿下也一起带走?这么多人,下官处理不了啊!” 再这样下去,他可真的要被楚惊天恨死! 就算是楚惊天对付不了战云枭和沈玉,也能临走之前捎上他的脑袋。 赵孟肖现在想哭的心都有。 沈玉见他瑟瑟发抖的样子,道,“你堂堂一个瀛洲父母官,连几个奸细都处理不了,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还不有人急忙顶上你的位置?” 一瞬间,赵孟肖脸绿了! 他就知道,沈玉在报复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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