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沈玉不是省油的灯,昨天他出现在南城古巷替二皇子办事儿,肯定被他盯上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突然就来了京兆尹衙门呢? 还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又想到孟贵妃如今也被沈玉拿捏,二皇子走投无路,最后干脆选择倒戈,将元祐出卖,道,“实不相瞒,昨天南城古巷下官也是不得不去啊,毕竟是二殿下的命令……” “可若是殿下肯罩着下官,下官便也不怕了。” 说着,抬头看向沈玉,“等到了金銮殿上,南楚的人问起来,下官就说那事儿与沈大公子和明玉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冷遇作死,得罪了人被一个黑衣人暗中袭击了!” 沈玉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伸手把他拉起来,道,“赵大人的故事讲得不错,只不过你还得说清楚昨天你为何去南城古巷。” 赵孟肖冷汗嗖嗖往出冒,绞尽脑汁道,“下官昨天正是追着那个黑衣刺客去的南城古巷,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得逞,杀了冷世子!” “而殿下和沈大公子、凤缨公主是也是去帮忙的,却没想到来迟一步……” “嗯,”沈玉点头,“那知道如何和南楚使臣、和元祐说吗?” “知、知道。” 赵孟肖吓得,都快尿了裤子。 沈玉心狠手辣,手起刀落杀人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况且现在城门口挂着的那些人,他都默认是沈玉杀的。 就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说,那也得想出来! 沈玉轻哼了一声,道,“那就坐下来,好好将天下楼和锦绣绸缎庄的案子审清楚吧,若审得好,我就派个人随身保护你。” 若审得不好,结果赵孟肖自己会想。 他只觉得后脖颈发凉,慌忙点头,“审、好好审!” 沈玉扭头,看向战云枭,“着重审锦绣绸缎庄的人吧,楚惊天想要拿捏我们,我们也要拿捏着他一点什么。” 战云枭这才点头,正色道,“一会儿本王亲自来。” 赵孟肖汗颜,那一会儿还有他什么事儿?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锦绣绸缎庄的事儿太大,他根本插不上手。 沈玉今天来找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得罪元祐和楚惊天,不得不出面为沈辞和明玉公主洗清嫌疑。 这事儿要办好,还得好好动脑子。 毕竟,楚惊天也不是省油的灯。 赵孟肖一阵头疼,招呼人将犯人带上来之后,便躲在一边想办法去了。 沈玉看到了苏锦绣。 她浑身脏污,披头散发,但是抬眼看她的表情却显得倔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沈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是吗?” 沈玉笑了一声,拿出一只白色的瓷瓶递给白七,道,“七七啊,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白七点头,从里面拿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了苏锦绣的嘴巴里。 苏锦绣被迫吞下药,瞪大眼睛盯着沈玉,“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你给我下毒……” “嘴倒是挺硬。” 沈玉哼了一声,坐下来静静喝茶。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看向战云枭,道,“你问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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