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着元祐背地里兴风作浪,昨天在南城古巷出现的又不是时候,沈玉那么记仇的人,今天过来怎么可能只是查案子的? 赵孟肖算是完全明白,沈玉这是在强迫他站位。 至于他的命…… 她应该会留着他给沈辞和明玉公主作证,之后能不能活下来,恐怕要看他表现。 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得硬着头皮道,“那、那下官却办好。” 沈玉闻言一笑,“我就说嘛,赵大人是有这个能力的。” 话锋一转,问,“那请问,按照北齐律,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置?” 赵孟肖瑟瑟发抖,认命道,“照北齐律,天下楼那些人与贼人勾结,行叛国之罪,理应凌迟处死。” “至于锦绣绸缎庄的这些奸细,则需要杖毙,挂在城门口暴尸三日,以儆效尤……”话说到一半,冷汗首先冒了出来,湿哒哒蒸得一张脸发白,犹如泡过水的猪肉。 他今天早上,刚刚把冷遇养的那四十多个死士的尸体挂出去,现在又把苏锦绣这群人打死挂出去,这不是把脑袋往楚惊天刀下伸,是在干什么! 可沈玉又不是省油的灯。 最后没办法,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沈玉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他,道,“那就按律法办吧,等人打死送出去了,我和暝阳王就走。” 说着,还催促了一句,道,“你快一些,本殿晚上还得去给我师父送葬,时间不多了。” 赵孟肖想到自己被元祐拉拢,这会儿被沈玉逮住往死里整,感觉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也无可奈何只得照办。 扭头,哭丧着脸大喝一声,“来人,将他们按律处死!” 紧接着,天下楼的人被拉出去杀了,锦绣绸缎庄一众人被杖毙,血淋淋拖出去,又往城门口去。 赵孟肖皱着一张脸,眼巴巴看向沈玉,“殿下,事情下官都已经办妥了,您说的留给下官一个侍卫,此话可要当真啊!” 事情已经做绝,他现在要防着的不是沈玉,而是元祐和楚惊天! 等他们知道了这事儿,一定弄死他。 沈玉闻言看向战云枭。 战云枭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往门外扫了眼,道,“小五,叫小四过来,跟在赵大人身边。” 沈玉眉梢一挑,心下想着,他这些侍卫的名字是不是从第一个一直排到第一百个? 要是旁的还要,难道第三个要叫小三?第一个叫小一不成? 也太奇怪了。 小五离开片刻之后,与他一起进来一个一身青衣的剑客,面无表情,犹如一个榆木疙瘩,便是对战云枭行礼时,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道,“属下小四,拜见王爷。” “嗯,从今天开始,你跟着赵大人,保住他这颗脑袋。” 战云枭扫了眼赵孟肖,道。 赵孟肖下意识摸了摸脑瓜顶,赶忙赔笑,“多谢王爷!” 心下却不免吐槽:什么叫保住他这颗脑袋? 说得怪寒碜。 好在,这个时候沈玉终于放下茶盏起身,推着战云枭的轮椅道,“那剩下的小事儿,便麻烦赵大人了,我与暝阳王先走了。” 哎哟,您可快走吧! 赵孟肖如蒙大赦,却还是赔笑把人送出去,道,“二位慢走。”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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