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在干什么?” 白七见她沾了一手的血,赶忙道,“你告诉我,还是我来吧。” 结果下一秒,便看到沈玉从那头颅脸上,撕下来半片人皮面具,道,“果然,孙老四被人掉包了。” “掉包了?” 白七一愣,突然明白过来,“姑娘怀疑是萧丞相掉包了他?”m.biqubao.com 沈玉把面具戴回去,起身道,“我们回去吧,萧家调换了孙老四,迟早会把黑羽卫的事情宣扬出去,我们要提前做准备。” 沈玉擦了擦手,转身快步离开断头路。 白七飞快跟上,两人到了没人处,在昨晚降雨的水洼里洗了手。 白七才道,“姑娘觉得,会在什么时候?” 沈玉道,“你且看着吧,很快瀛洲便会谣言四起,有人闹事儿。只不过,把这个事情宣扬出去,多半会在南楚使臣离开之后。” 白七一愣,有些没听明白,问,“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想要的是皇位,而不是让楚惊天直接带兵打进来,如果楚惊天还在瀛洲,我们却因为黑羽卫的事情内乱,南楚大军挥兵北上时,便会无人抵御边关敌军。” 沈玉翻身上马,直奔暝阳王府。 结果一到门口,便看到战云枭抱着一个食盒,正摇着轮椅往大门外来,见她过来之后一愣,道,“我正打算去找你……” 沈玉看着他腿上的食盒,面色古怪,“给我带的吃的?” “……”战云枭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想着你又忙着没吃饭,既然过来了,便进屋去吃吧。” 昨天让明玉在她面前献殷勤,今天他绝不会给明玉这个机会。 沈玉上前,顺手推了他的轮椅,往屋里走,问了句,“明玉呢?” “在灵堂呢。” 战云枭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道,“本王让他帮忙守一守灵堂,他没拒绝。” 沈玉心说,以他最近这嘴皮子,明玉恐怕是没说过他,所以没法子拒绝,才不得不认命跪在战陨天的灵堂里的吧? 沈玉觉得有些好笑,心情稍微好了几分。 两人进了屋,坐下来吃东西。 沈玉看着食盒里面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原本就抗议的肚子,一下子感觉饿得不行,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才道,“我刚刚从断头谷回来,孙老四被人掉包了,我怀疑是萧丞相干的。” 战云枭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眼门外,蹙眉道,“恐怕南楚使臣一走,东方离就要夺位了,你我两家再无可避。” “是啊!” 沈玉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沉甸甸,抬眼看向他,问,“如果东方离要登基,你会不会支持他?” 战云枭眉心紧皱,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他把黑羽卫的事情捅出来,我们两家就会被迫站在他这边……” “当然我们也可以利用他,来为黑羽卫平冤昭雪。只是这利用完之后,又是一个麻烦。那东方离从九黎过来,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下疫,又能是什么明君?” 沈玉点头,“是啊,他根本不适合当皇帝,心里没有百姓。” 可是,他是随添香的外甥,九黎上一任圣女的儿子,而她还需要借助随添香和东方离的力量,去走那生死桥,给战云枭找药引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8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