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她根本不敢告诉战云枭。 正要岔开话题,门外突然传来小八的声音,“王爷,门外严公公求见。” “又来了?” 沈玉一愣,下意识看向战云枭。 战云枭眯了眯眼,道,“让他进来吧。” 沈玉看着小八的背影,问战云枭,“昨夜那刺客和花魁都还没找到?” 战云枭点点头,“我估计刺客多半是皇上派来的,但是刺客还没回去。昨晚派出去的暗卫说,后面两拨人打了起来,因为人太多他就没上去,多半刺客被人抓了。” 沈玉猜测道,“东方离?”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多半是他。”战云枭眼底闪过睿智的光芒,“他在收集证据,到时候将我父王的死、祖父的死因全都公布出去,宫里那位就完了。” 沈玉心事重重,“我觉得东方离上位,比现在龙椅上那位更危险,毕竟他从九黎出来的,谁知道身边还有些什么人,又有些什么手段。” “是啊,若是他登基之后,想着狡兔死走狗烹,我们两家都很危险。” 战云枭点头。 沈玉沉默下来。 战家现在就战云枭一个,倒是沈家一家老小,沈缙是文臣,沈洛是个大夫,都是人畜无害的,遇上那样的局面恐怕要被碾成灰烬。 这个事情,她还是得想个后路出来。 一时间,难免心头沉重。 冷不丁的,明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接着一个打喷嚏,“小师父回来了?十四街那边怎么样了?” 话刚说完,就掩唇“阿嚏”一声。 他就觉得很奇怪,战云枭都堂而皇之扬言要娶他了,沈玉居然一点醋都不吃的吗? 沈玉当然不会吃醋,因为原本就是战云枭套路明玉用的,但是面儿上却不得不演戏,道,“往后便别叫我小师父了,我担待不起。” “……”明玉猛地一噎。 他刚刚还说她不吃醋,怀疑沈玉是不是早知道他是男儿身,与战云枭一起算计他呢,结果就迎来这一句……m.biqubao.com 再看沈玉眼底一片敌意,一时不禁有些心梗。 战云枭心里偷着笑,道,“还是明玉善解人意,又是帮本王守灵,又是关心十四街的,本王能娶到你,是本王的福气。” “……” 明玉看着他那个样子,咬牙切齿地说,“暝阳王可真是看得起明玉,为了娶我怕是兵法都用上了吧?” “那可不是。” 战云枭毫不客气,道,“本王对心爱的人向来用心……” 沈玉啪一声,把筷子拍桌上,“两位慢慢吃,本姑娘不伺候了!” 说完,“愤怒”离去! “小师父!” 明玉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袖,结果抓了个空,一时间郁闷扶额,深呼吸。 最终白了战云枭一眼,转身飞快追着沈玉出去,连连道,“小师父,你莫要误会,我发誓,往后绝不再碰暝阳王一根汗毛……” “啊不,往后我站他丈外!” 沈玉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心下暗笑,脸上却阴沉沉的,扭头看向他,道,“你是公主,嫁入王府亦是正妃,你我既然品位一样,往后便井水不犯河水……” “……” 明玉心头郁闷,“我从来没想着要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我……” 他可以没有暝阳王,但没想过要和沈玉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正争执不下,严公公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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