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按捺不住了? 沈玉心下冷冷一笑,面上却露出隐忍的受伤,道,“皇上金口玉言,又是暝阳王自己要娶的,我若不嫁,岂不是成了旁人口中的妒妇?” 萧丞相闻言,垂眸叹了口气,道,“就是委屈了沈三姑娘……” 沈玉没说话,脸色很是难看。 萧丞相见她不高兴,道,“不过,沈三姑娘是靠着本身吃饭的,也不怕旁人嚼舌根,毕竟明玉是公主,你若真的和她同一个屋檐下,日子恐怕不好过。” “一个不小心,便是忤逆了皇家。” 他说着,长长一叹,“比不得此时此刻,自由自在啊。” 此时,下面行刑已经完毕。 沈玉道,“行刑结束了,我也要去西城了,丞相大人要一起么?” “不了,我还要回宫禀报……” 萧丞相扭头看向她,突然说了句,“左右暝阳王的孝期还要五十天,这些日子里,沈三姑娘还是好好想一想吧,如你这般惊才艳艳,折煞在后宅不值当。” “多谢丞相大人提醒。” 沈玉微微拱手。 萧丞相点头,“去忙吧。” 沈玉带着白七,离开了山坡。 紧接着,萧瑾行走了上来,问道,“父亲,怎么样?” 萧丞相摇头叹息,“油盐不进,我这些年在朝中,就没有遇到这么难缠的。太子一脉想要拿下龙椅,恐怕需得过她这一关。” 萧瑾行扭头,看向沈玉离开的方向,眉心紧皱,“这么难缠吗?” “主要是,不确定她到底在想什么。”萧丞相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下方话锋一转,道,“事情办妥了吧?” 萧瑾行点点头,“天衣无缝,父亲放心。” 萧丞相嗯了一声,道,“沈玉的反应完全看不出任何东西,希望谢长留留下的那个人有点用吧,等关于疫毒的谣言扩散之后,便借着那个人的口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当年黑羽卫不是死于敌军之手,是死于我军叛徒之手。” 萧瑾行闻言有些惊讶,道,“父亲,您以前从不亲自出手,这一次竟然……” 萧丞相叹了口气,道,“也是没有办法,沈玉行事过于稳妥,我们只能给她添把火……” 父子两人并肩离开断头谷,最后又看了一眼,道,“等到了明早,别人都会以为孙家的事情尘埃落定。” 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断头谷。 只剩下一地血腥与尸体。 沈玉在偏僻的巷子里掉转头,道,“我们回去。” 白七一愣,“姑娘此次前来,还有目的?” 沈玉点点头,“看看断头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白七突然想到,来的时候她问孙家囚车里,还有没有当年从西秦战场上下来的人,那个孙老四难道…… 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玉走进了刑场,被血腥味冲得一阵反胃,却死死忍住,只憋得脸色惨白。 她快步走向了其中一具尸体。 因为这人只是孙家旁支,因此并未凌迟处死,只是砍了头。 沈玉上前,在他的头颅跟前蹲下来,将他的头发掀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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