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见他好似被吓到了,便安抚一句,道,“我是说,我们现在要按兵不动,并不是直接就放弃了这个事情。” “先看一看,让东方离和皇上、以及那几个皇子们去撕扯,等到了水落石出时,咱们再想办法。” “若是最后东方离输了,萧家谋逆,肯定没好下场。咱们救下萧瑾乐便可,为了她也可以给萧家开个门路。” “若东方离最后赢了,恐怕就要想个法子,让萧瑾乐金蝉脱壳了。” 沈玉算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她吃过情的苦,也能理解别人的苦。 自然是,能成全便去成全。 沈洛点点头,“我知道轻重……这个事情,便按照三妹说的办,我虽然喜欢她,却也不能为她舍弃了全家,只能在最后尽力保全。” 沈玉点点头,心里有些闷闷的。 想到前世的自己,为了一个元宸,赔上整个沈家,是多么愚蠢? 但凡她多少听进去沈辞与沈洛半点劝告,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于是,难免叹了一声,道,“我不如二哥。” 沈洛一愣,“你说什么胡话?在爹娘、在我与大哥眼中,你便是这全天下最好的姑娘,处处耀眼,是沈家的骄傲。” 沈玉闻言笑了笑,“那我就可开心了。” 沈洛敲了下她脑壳,“走吧,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个药……” 两人并肩过来时,给战云枭打了个招呼,沈玉道,“云枭哥哥,你一夜没睡,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我与二哥去配药。” 男人轻轻点头,眼底却是不舍。 但他跟着也没用。 他对医术一无所知,的确也需要休息,因为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合眼了,这么下去哪里有精力对付即将到来的楚惊天和东方离? 还得提防明玉。 摇着轮椅往屋里走路上,战云枭不禁往明玉那边看了眼,他当真是个男的吗? 一念及此,赶忙叮嘱白七,“从今往后,夜里你要守在玉儿身边,切莫给明玉可乘之机。” 白七点头,眼神诡异。 难不成,明玉公主当真是明玉皇子? 与沈玉一想,战云枭也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将明玉送去慈宁寺? 从小便选定了明玉当皇太子,却当成个女儿家养在寺庙里,着实叫人不解。 而前去慈宁寺的暗卫还没回来,暂时没带来什么消息。biqubao.com 倒是沈洛那边,不由问沈玉,道,“你对江隐,当真就那么放心吗?现如今东方离来了瀛洲,他会不会选择……继续和九黎合作?” 沈玉闻言苦笑。 这还用江隐合作吗? 她现在,都成了九黎的圣女。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能把瀛洲这片天都给掀翻了。 她叹了口气,道,“你不了解他,他长这么大,缺的就是被人信任、支持,无条件的爱。我觉得他这一走,恐怕也要两三天,一方面是执着抓到人,另一方面也在试探……” 她顿了顿,选了个词儿,道,“这叫恃宠而骄。” 沈洛闻言嘴角一抽,“你的意思是,他能从你的信任当中,获取安全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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