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沈三姑娘为了疫毒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必定疲惫不堪,要回侯府休息。” “您如今住在她的闺阁当中,便是最好的时机,还望殿下好好把握,莫要辜负了皇上一片苦心。” 青公公佝偻着脊背,跟在他身侧苦口婆心。 明玉转身,看着他谨小慎微算计的模样,突然想到庙里经常来偷吃的地鼠,眉眼便是如此狡诈险恶。 “人多眼杂,莫要说话。” 看了他好一会儿,明玉截断了他。 青公公倏然闭嘴,没再吭声。 远远地,沈玉感觉,青公公对明玉,多少有一点点敬畏。 虽然离得太远,她听不到他们说话,再加上他们微微背对着她,也看不到他们的唇形,但是她总感觉,青公公作为皇帝身边的太监,对明玉的态度,明显要比对之前的大皇子、二皇子等人好太多。 难不成,明玉才是真正的三皇子? 皇帝选定的下一任继承人? 沈玉百思不得解,拿在手上的最后半只鸡腿儿忘了吃,突然问了句,“云枭哥哥,你说,假设明玉公主是个男人,那他就是真正的三皇子。” “皇上若果真看中他,从小将他当太子培养,那为何又要将人送去慈宁寺呢?” 战云枭看向她,问,“你……梦里没梦到什么吗?” “……”沈玉汗颜。 她哪来的噩梦? 那梦里,可当真没有明玉公主。 沈玉摇摇头,认真看向他,道,“我的噩梦有限,如今已经很难梦到一些事情了。” “是好事儿。” 战云枭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 如果很难梦到了,那就证明前世让她痛不欲生的那些事情,已经开始便没了。 也许,等孙尚书和三皇子彻底处理掉,她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自己。 一时间,心里竟是充满了祝福。 不多时,沈洛过来了。 “玉儿,这边如何了?”沈洛打了伞,但还是湿了半截身子,雨太大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玉起身,陪着他去换衣服,边走边说,“有些难题,还跟二哥一起讨论,识草药我不如二哥……” 沈洛闻言一愣,回神笑着道,“小时候教你识草药,你骄傲得很。如今成了大名鼎鼎的神医,却谦虚了起来。” “小时候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沈玉谦逊微笑,“你先去换衣服,还有件事儿,你出来再跟你说。” 沈洛点头,进屋换衣。 出来之后,问沈玉,“看你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沈玉叹了口气,道,“原本,我还想着尽快去见萧瑾乐,想个办法出来,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现在,恐怕要耽搁一下了。” 沈洛一愣,“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玉点头,“那东方离,是元晁的儿子,萧家支持元晁回来夺位,咱们若是动得早了,便陷进去了,一不小心恐怕要家破人亡。” 沈洛被惊得瞪大眼睛,半天才回过神,“那岂不是说,接下来不只是夺嫡之战,还有元晁和皇上之间的恩怨,一个弄不好,最后登基的是东方离?” 那样,他爱上的,岂不是未来的皇后? 臣与君夺妻,后果可想而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