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道,“东方公子也说了,这药脾胃虚寒者禁用。皇后病了这么多年,寒证已入脏腑,加上原本的余毒未清,儿臣上次就叮嘱她,切莫吃任何寒凉食物。” “谁料她倒是记性好,这寒凉食物吃没吃我是不知道,倒是学会吃极寒的草药了!” 东方奇闻言,也道,“正是如此,脾胃虚寒之人吃了会病情加重,上吐下泻头晕昏迷,若余毒未清,便和中毒是一个症状。” “只是和原本的中毒症状有些区别,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被人下了新毒。” 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帝闻言直接闭了闭眼。 紧接着,皇后被拖了过来,像是一棵裹着绫罗绸缎的烂白菜一样被丢在地上。 “皇上,臣妾……” 她已经惊得三魂出窍,四下一扫这么多人,更是犹如被丢进了马蜂窝,脑子里嗡嗡只响,却还想着辩驳,“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啊!” “臣妾中毒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为何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皇帝脸色铁青,眼神阴沉沉落在她脸上,失望至极道:“是啊,你为何一心就要寻死呢!” 沉沉的帝王威压碾压下来,皇后本就中了毒,加上惊惧哪里承受得住,整个人趴在地上抖若筛糠,眼泪滚落下来。 再一看边上的东方奇,便知道已经覆水难收,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后,只得把元丰摘出去,道,“皇上,是臣妾鬼迷心窍,才做下这等蠢事。此事丰儿完全不知情,还请皇上放过丰儿吧。” 可她却不知道,元丰对沈玉做的那些事情,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皇帝直接冷笑一声,“你现在想起他来了?” “晚了!” 一声厉喝,直接下令,“皇后歹毒,心术不正,愧为六宫之主!即日起,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来人呐,把她给朕拖下去!” 他是不喜欢苏落烟和元丰,也想着等时机成熟,让别人当太子。 可他想要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上,什么时候做这个事情,怎么去做,理应都是他细细安排好,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一桩接着一桩的意外打他个措手不及,丢人现眼! 皇帝脸色铁青一片,看苏落烟的眼神从以往的虚情假意,变成了怒火和恨意。 两个禁军上前,将苏落烟拖了出去。 苏落烟回神在外面绝望大喊,嗓音凄厉,“皇上,您就算是想要将臣妾打入冷宫,也得先让沈三姑娘解了毒啊!您不让解毒就让臣妾过去,这是想要臣妾死!” 沈玉扭头看向她,“换成是你,我要杀你弟弟苏长青,你还愿意给我解毒吗?” 苏落烟一下子僵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潮水一样消散,犹如被谁敲了一榔头,回神后垂下脑袋,再也没说一个字。 沈玉一看她这个反应,便知道苏长青被抓的事情她知道。 为了保护苏长青,她只能选择闭嘴,避免她当众把苏长青潜回京城的事情说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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