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微微点头,道,“你水给我喝一口,我气得嗓子疼。” 战云枭递了一杯茶给她。 沈玉一口气喝光了一杯茶,这才把空杯子递给战云枭。 两人看上去,便像是沈玉口渴,去问战云枭要了一杯水喝,谁也没怀疑什么。 片刻之后,东方奇被传唤进宫。 沈玉上次见到这个男人,还是在燕春楼对面的客栈,他和齐大夫一起争夺她,她还答应了他去玄医阁坐诊。m.biqubao.com 当时,还收了他一颗宝石。 那时候,沈战两家支持的还是元丰,大家就像是一家人。 可现在看上去,沈玉却突然怀疑他的立场。 皇后要栽赃沈洛,这事儿他知道吗? 还有,他到底是元丰的人,还是战云枭的人,或者……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东方离。 东方这个姓氏,在北齐可不常见,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沈玉想着这些,不禁皱起了眉。 而这时,东方奇已经跪在了地上,“草民拜见皇上。” 他脸上,并不见任何惊慌之色,好像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进宫。 皇帝脸色黑青一片,紧盯着他问,“朕问你,这个宫女可曾去你玄医阁拿过药?” 他指着素心,眼神阴鸷。 东方奇扭头,看了眼素心之后点头,“昨天傍晚,她的确去过玄医阁,拿了几株黄花母回去,说是皇后娘娘要的。” 皇帝蹙眉,问,“这黄花母什么东西?” 东方奇道,“黄花母是一味清热解毒利湿的中草药,但是脾胃虚寒,泄泻患者禁用。” “草民当时问过这位姑娘,她说不是给皇后娘娘用的,是大皇子患了风火眼痛,而太医院正好缺这味药,所以才拿的。” 东方奇说到这里,素心大惊,怒道,“你胡说八道,这些话你根本就没说过!” 东方奇扭头,诧异地看着她,“素心姑娘,我昨晚明明再三确认……” “不是的,不知这样的……” 素心迎上他懵懂无辜的眼神,突然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百口莫辩。 沈玉不由和战云枭交换了个眼神。 四目相对,双方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的想法:东方奇不是元丰的人。 沈玉也确定,他不是战云枭的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东方离,也就是皇帝那个好哥哥一派安插在瀛洲的暗桩! 所以,他乐得落井下石,让元丰去死! 这瀛洲,可真是比她想象中的乱太多了。 沈玉心头沉沉的,但眼下她的目的也只是对付皇后,便没戳破东方奇,直接道,“既然这样,便让皇后娘娘过来,三方对质,也好查个水落石出。” 甚至,往前逼近一步,道,“实在不行,也把大殿下叫来,问问他到底要没要这味药草。” 素心闻言心如死灰。 这都是东方奇瞎编的,大皇子怎么会真的需要这药? 可若几方对质,他们原本就是冲着拿捏沈玉,陷害沈洛去的,又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皇帝看了她一眼,已经绝望了。 最后,问沈玉,“这药和皇后中毒有何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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