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将大致事情说了一遍,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沈缙,“侯爷,我今天要说的主要是这件事情,这是……沈家祖父的遗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沈缙一僵,看着战云枭手上叠起来那块青色布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biqubao.com 沈玉道,“父亲,这的确是祖父的遗物,我们在云州遇到了凤翊旧部!” 沈缙瞪大眼睛,接过那布料,打开一看如遭雷击,“你祖父出征时,身上穿的便是这套衣服!” 青布里面,是一块沾满血的靛青色布料,上面是弯弯曲曲,暗红色的字迹,“孙恒、叛徒!皇上与西秦勾结,要灭黑羽卫……” 短短几个字,却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了沈缙心头! 沈缙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骇然,“你祖父与战老将军,居然真的死于暗算!” “父亲,我看看!” 沈辞皱眉,接过那布料一看大怒,“好一个元氏皇族!竟是敌我不分,残害忠良!” 沈战元三家打天下,黑羽卫是先锋,论功行赏理应是人人爱戴,封为护国神军也不为过,谁料却是狡兔死走狗烹,元家当上了皇帝,竟是与敌国勾结! 沈辞双眼猩红,胸腔里恨怒交加,但理智还是在的,回神沉声道,“若真如此,那我们两家的未来,恐怕就要好好商量一下了。” 战云枭道,“此事急不得,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说着,看向沈玉,“玉儿的意思是,一步步掀翻元氏皇族,我们自己当主人。” 不等众人说话,他首先表明立场,道,“我支持她,我支持她当未来的北齐女帝!” 一言既出,满屋死寂。 沈缙、沈辞和沈洛都看向了沈玉。 “咳咳!” 沈玉尴尬咳了两声,道,“那个,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谁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元氏皇族不值得我们效忠,我们需要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 “否则的话,迟早被抄家灭门!” 沈辞闻言,道,“王爷双腿残疾,北齐历史上不许残疾人登基当皇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说着,看向沈玉,“你若想,我们都支持你。” 沈玉:“……” 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这个。 她赶忙转移话题,“这都是后话,重要的是我们眼下要面对的事情。” “今天皇上突然让我带着明玉公主,说明天就要住进侯府,我对明玉公主不了解,一时间拿不准皇上到底几个意思。” 又道,“那明玉公主今天出现在金銮殿,射杀孙尚书,必然也不是善茬。” 沈辞突然琢磨明白什么,“当年祖父战死,黑羽卫当中唯有孙恒一人活下来,成为功臣连升三级。现如今看来,他应该就是元氏皇族派出去,与西秦交接的人。” “明玉公主突然射死孙恒,这很难说不是灭口。而且我当时也听到了,孙恒说玉儿认贼作父。” 沈洛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皇上把抄家的事情交给了大皇子,而不是让三妹和暝阳王去办,是怕审出什么把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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