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缙也琢磨道,“如今孙恒已死,我们就算是可以反抗元家,但想找到证人就难了,我们这边是凤翊军给的证据,一面之词怕是不好办。” 沈玉闻言,道,“这一点父亲不用担心,我留了后招。” 沈缙抬眼看向她,“还有证人?” 沈玉点点头,“谢长留回来了!” “什么!”沈缙愕然大惊,下意识看向战云枭,“谢长留不是死在了桃花寺吗,这都二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关于长公主和谢长留这事儿,战云枭早就疼到麻木了,这会儿听了也没多大反应,道,“他混在云州军当中。” “云州军这次叛乱,便是他在兴风作浪……” 说着,眼底染上一抹苦涩,道,“我娘那边……既然她有自己的想法,那往后我也便不考虑了,我和玉儿都有个想法,与侯爷商量一下。” “你说。” 便是沈辞,看他这个表情也难免心疼,道,“左右你也要和玉儿成婚了,大不了往后算我沈家一份子,你那个王府不去也罢。” “好兄弟!” 战云枭眼眶一红,拍了拍他的手臂。 沈辞心情复杂,他虽发现自己对沈玉的感情正在不由自主发生着微妙变化,但也明白自己不可越雷池半步,他和战云枭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这份感情,最后他还是得退一步。 最后,压下心思道,“你们说吧,我们会全力支持。” 战云枭看向沈玉,“你说。” “……” 沈玉没想到他推自己出来,但这主意的确也是她先想出来的,便道,“我打算,明天把谢长留和长公主的事情宣扬出去,并将谢长留送还给长公主,成全他们。” “玉儿!” 沈缙大惊,恨不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不由看向战云枭。 战云枭道,“这事儿我同意了。” 沈缙一时无话可说,最后问道,“王爷,她毕竟是你的母妃,你要考虑清楚。玉儿还小,有些事情……” 战云枭却打断了他道,“侯爷不必再劝,玉儿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我知她都是为我好。至于我和我母妃……没世人看到的那么好。”biqubao.com 他摇了摇头,又想到了年少时一些事情。 很多痛不欲生,只有沈玉知道。 甚至还有些沈玉不知道。 那些苦,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沈缙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道,“这是个好主意,一方面可以牵出长公主嫁给老王爷那事儿,吵着吵着背后的真相就会被扯出来。” “另一方面,可以打草惊蛇。” “皇上肯定会着急,他一着急就得找人处理麻烦,灭口。只要我们顺藤摸瓜,便能抓到把柄。” “只是,这个事情牵涉亲人,你们一定要想清楚。”沈缙盯着战云枭,“王爷,我是玉儿的父亲,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因此怨怼她,冷落她,你明白吗?” 战云枭点头,“侯爷,我都明白。” 说着,牵住沈玉的手,道,“侯爷可能不明白我为何非她不可,那是因为侯爷不知道,若没有她,十年前我可能就已经死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缙讶然,这事儿他可从来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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