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战云枭想到了一起去,两人一拍即合,离开军营之后,便直奔客栈。 温四海已经在客栈里躲了好几天了,见到战云枭和沈玉赶忙迎上来,问,“王爷,殿下,外面如何了?”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沈玉回了一句,拿出一沓纸递给他,“有些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这事儿之后,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瀛洲太乱,暂时不用回去了。” 温四海看完心下骇然,但还是照做了。 之后,小五送温四海离开,沈玉与战云枭一众人往陈县去,需要经过沧澜江,但江水因为断流,船只搁浅,淤泥又没有干,截断了路。 没有办法,只能绕道去桥边。 到了傍晚时分,白七急匆匆赶来,道,“姑娘,曹德成死了,但是,谢思月失踪了!” “什么?” 沈玉心下一惊,“他们不是一起走的吗?” 白七道,“属下也以为他们在一起,便叫人炸了曹德成的车队,可是没想到里面并没有谢思月的尸体……虽说已经留下了天子教的线索,可是谢思月失踪,恐怕最后对咱们不利。” 沈玉眉心紧皱,本想着差人去沿路盘查,但话到嘴边又放弃了。 战云枭道,“派暗卫去追查。” 沈玉看向他,见他眼神沉沉的,到了嘴边的劝阻只好吞回去,道,“你先别担心,谢思月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拉住她的手,眼神定定落在她脸上,“玉儿,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沈玉一噎,安抚道,“我觉得不会,我们原本就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上天有眼,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她朝着他笑了笑。 已经尽力了,却还是感觉笑得有些牵强。 重生以来,她的直觉其实一直都很准,一件事情是好是坏,往往都有暗示。 这几日,她心中始终不安。 现如今,谢思月一失踪,那种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种种缘由放在一起,她感觉自己非得去南楚一趟不成,这事儿八成是躲不过去了。 但毕竟只是她的直觉,也不能提前说出来让他跟着煎熬,况且有些事情还不能说。biqubao.com 战云枭把所有的暗卫都打发出去了,只留下黑羽卫远远相互照应。 马车过了桥,来到了陈县地界,沈玉看着外面的景色,道,“明明云州城那边一马平川的大草原,到了这边却成了崇山峻岭,大自然的造化真是鬼斧神工。” 她常年在瀛洲,见过的世面少。 乍一看这大山大水,难免有些新奇。 战云枭道,“若能抽出时间,便带你走一走。南山有一处谷底,生了许多锦鲤,大的据说有一米多,我们去看看。” 沈玉讶然,“有那么大?” 战云枭笑着道,“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的。” 说话间,前头突然有人一骑绝尘冲了过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急道,“王爷,青龙帮帮主求见沈三姑娘!” 沈玉一愣,“找我的?” 往下一看,却见那人抬头,竟是一少年,乍一看英姿飒爽豪气干云,细细一看竟是个巾帼红颜,与瀛洲那些个大家闺秀完全不同,身上竟带着股飒沓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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